发信息的人是秦晋。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周禾呼吸蓦地收紧。
不是旁的。
是那种心有灵犀的共鸣感冲击力太强。
她强压在心里的激荡情绪今晚急需宣泄口，秦晋不早不晚就在这一晚给她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说心里没有半点触动。
那是假的。
不过周禾也没有被‘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砸晕头脑，她冷静了会儿，给秦晋回信息：你确定？
秦晋：确定。
周禾：我孑然一身，输了也没什么。
言外之意，以你现在的成就，踏错一步，可就是满盘皆输。
信息发出，秦晋那边依旧是秒回：我这个人，生性好赌。
周禾：那就赌一把。
秦晋：那就赌一把。
跟秦晋发完信息，周禾心猛跳了几下，久久没能平静。
她顺风顺水又逆来顺受的活了二十七年，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对一件事做出选择。
而且还是这样‘大’的一件事。
这一晚，周禾睡的出奇的安稳。
一觉睡到了天亮。
清早，她起床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有十多条未读微信。
她拧眉打开手机，点进微信，率先看到的是秦恒的信息。
大约是酒后吐真言。
骂骂咧咧七八条，前言不搭后语，又不堪入目。
【谁让你提前离场的？】
【我同意了吗？你就提前离场？】
【周禾，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善心大发，把你当情人养也不是不行。】
……
看着秦恒的信息，周禾眯了眯眼。
这样的秦恒不像是醉酒。
倒像是发癔症。
对于秦恒的信息，周禾直接忽略没回，转手退出两人的对话框，点进了跟关悦的聊天界面。
关悦好性儿，聊天内容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宴：秦晋英雄救美？
周禾忍俊不禁，回复：他如果不英雄救美，我本该顺风顺水。
关悦这个点也刚好起床，看到周禾的信息，一下就乐了，给她发语音，“你这话要是让秦晋听到得多心寒。”
周禾同样回语音，“怎么？你准备卖友求荣？”
关悦，“秦晋如果给我点好处，比如市中心一栋豪宅，或许一辆玛莎拉蒂，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周禾，“当初是谁说我们情义无价？”
关悦，“情义是无价，但是有行情啊。”
两人贫嘴了一会儿，各自去洗漱忙碌。
半小时后，两人一个人拎早餐，一个人拎咖啡，在办公室碰头，交换东西。
周禾从关悦手里接过豆浆油条。
关悦从周禾手里接过加冰美式。
两人倚靠在一张办公桌前，边吃东西，边闲聊。
人多眼杂，两人没聊秦家那点事，聊的全是医院八卦。
正聊着，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那位郑大小姐又出事了，你们俩知道吗？”
闻言，周禾一愣，关悦一噎。
这个出事频率，刘备当年三顾茅庐都稍显逊色。
两人对视一眼，担心惹一身骚，谁都没主动接这个话茬。
但说话那位早对郑雪颇有微词，撇嘴继续说，“急性胰腺炎和肠系膜上动脉栓塞都分不清，说她是个草包都有点侮辱草包。”
周禾，“……”
关悦，“……”
见两人不说话，对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靠着饮水机又讥讽说，“你们都怕她，我可不怕她，我已经准备好跳槽了，跟这种人做同事，出事是迟早的事。”
三人聊一个话题，其中两人保持沉默。
眼看办公室内的气氛正处于尴尬状态，当事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只见她一身吊带亮片短裙，脚上踩着一双满是碎钻的高跟鞋，气色半点没受影响。
郑雪进门直奔自己的工位，随后坐下打电话。
“哥，我一年就一次生日，你就帮帮我嘛。”
“你帮我请二哥来参加我的生日，我保证以后肯定乖乖听我妈的话，绝对不给她再惹乱子。”
“哥，你对我最好了。”
郑雪语气满是撒娇，跟平日里的骄纵形象相差甚大。
关悦和周禾对视。
周禾反应平平，关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看到关悦的表情，周禾低笑出声，担心被那位郑大小姐误会，周禾三下两下吃完手里的油条，又猛喝了一口豆浆， 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病历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美其名曰去查房。
她最近相对而言比较清闲，手里的患者都不是重症。
一圈查房下来，不过一个小时。
等到周禾回办公室，郑雪已经不在，只留下几个尽职尽责的‘天选牛马’。
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除了会诊，基本很少聚在一起闲聊。
忙碌到中午，周禾和关悦一起去吃午饭。
忙里抽闲的空档，关悦给周禾夹了个鸡腿，小声问她，“周叔的事怎么样了？”
周禾闻言轻笑，“就那样。”
关悦抿唇，“那茜姨那边……”
周禾，“也还是那样，还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秦恒和我两情相悦，他爱我爱的不可自拔，妄想让秦家出面把我爸捞出来。”
关悦，“……”
周禾伸筷子夹关悦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没事。”
关悦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损失了一个鸡腿猛将后，又损失了一员排骨猛将，把面前的餐盘往跟前搂了搂， 故作不在意的说，“吃饭，吃饭，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食不言、寝不语。”
周禾跟关悦闺蜜多年，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强忍笑意，低头吃饭。
她是故意用这招转移话题。
糟心的事，她一个人烦就够了。
她不想让关悦跟她一起烦。
一份饭吃至一半，一个小护士突然急匆匆的跑到了她面前，“周医生，周医生，出事了……”
周禾闻言抬头。
小护士神色焦急，“是，是你弟弟，受伤了，脑袋流了很多血……”
听到小护士的话，周禾拧眉起身。
她还没来得及迈步，揣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禾边疾步行至电梯，边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手机接通的刹那，电话那头响起一道被处理过的电流音，“周小姐，这次你弟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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