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执事的目光最终落在陈凡身上。
停留的时间最长。
“半步宗师。”他歪了一下头，面具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二十二岁？了不起。靠女人喂出来的修为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一种天赋。”
陈凡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大执事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搭在王座扶手上。扶手的材质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是骨头。人骨。拼接打磨而成的扶手上刻着微缩版的蛇蝠纹，纹路和四壁符文相连。
王座是阵法的一部分。
大执事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里传出了回响。
然后，巨茧正下方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塌陷，是机关。两块岩板向两侧滑开，从裂缝中缓缓升起一个东西。
水晶囚笼。
高约三米，宽两米，由整块透明晶体切割而成，内壁刻满了比四壁符文还要细密十倍的血色纹路。笼中没有地板，一个人被血色的符文锁链吊在半空。
女人。
残破的衣物勉强挂在身上，看不出原本的制式，但领口和袖口的暗纹隐约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味。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紫色的血管网络在缓慢流动。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利落而清冷。
她没有动。
但她活着。
陈凡开了透视神瞳。
这一看——
心脏漏跳了一拍。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上角弹出一行红色警告，字号比他见过的任何提示都大三倍：
【检测到天级巅峰体质——“太上道体”。当前状态：本源被强制抽取中。生命倒计时：2小时13分。】
天级。
巅峰。
太上道体。
陈凡经手过的特殊体质不少了——赤练元阴、太阴之体、凤凰涅槃体、玄阴灵体、九幽媚体、玄女媚骨、药灵玉体——但系统从来没给任何一个体质加过“天级巅峰”的前缀。
大执事欣赏着陈凡的表情变化，面具下的嘴角弧度肉眼可见地上扬。
“介绍一下。”他伸手朝囚笼一指，语气像在展示私人收藏，“这是我们花了十二年、跑遍七个省、筛选了三万六千名适龄女性，才找到的唯一一个。'蛊母'的最后一道甜点。也是开启新时代大门的钥匙。”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
“现在——你们是选择救她？还是先顾着自己？”
铁塔壮汉没有犹豫。
一拳轰出。
巅峰宗师全力一击，拳风撕裂空气，直取大执事面门。
拳劲飞出三米。
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弹回。是像水滴落入大海——被头顶的血海无声无息地吞了。
茧的搏动频率从七十二变成了七十三。
大执事笑出了声。
“谢谢。”他说，“请继续。”
断水流出刀了。
没有花哨的前摇，没有蓄力的嘶吼，黑刀出鞘的那个瞬间，空气被一分为二，一条宽逾两米的半月形刀气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直劈大执事头顶。
刀气飞出十二米。
然后头顶的血海动了。
准确说，是血海底部伸下来一片东西——密密麻麻的血色触手，每一条都只有手指粗细，但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炸。触手以陈凡大脑都来不及处理的速度精准缠上刀气，像一万只手同时去抢同一块肉。
刀气挣扎了零点四秒。
被溶解了。
被吸收了。
茧的搏动频率从七十三变成了七十四。
断水流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出道以来，这把刀劈过半步宗师的护体罡气、削过山顶的花岗岩、斩断过流速十二米每秒的激流——从来没有一个目标能把他的刀气当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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