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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白色价值情报


“董阳给你开的任何药品,都不要使用。”宋应阁低声叮嘱了一句。
  周添武大大小小的仗,不知打了多少。
  虽称不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临危不乱还是能做到的。
  仅通过宋应阁的两句话,周添武便判断出了大体情况。
  “贤侄现居何处?”
  “曹都巷。”宋应阁轻声道。
  曹都巷是什么地方,周添武必然清楚。
  “贤侄有心了,得空来家里尝尝你婶婶煲的汤。”周添武挤出一丝笑容,握住宋应阁的手,用力拍了拍。
  “世叔多保重身体,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随后,周添武一行人朝着董阳所在的诊室走去。
  到了走廊拐角时,年轻女子微微别过头,隐晦地瞥了宋应阁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半个小时后,周添武一行人离开了诊室,董阳将几人送上车,看着车子远去,这才折返。
  宋应阁见董阳面容带笑,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周添武演技不错,董阳没有起疑心。
  见董阳进了诊室,宋应阁对着叶佑等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情报四组的人,快速离开了中央医院,与孙希等人会合。
  “里面没出岔子,一切都在计划中。董阳这边,你继续盯着,切不可轻举妄动。”宋应阁将孙希拉到一边,嘱咐了两句。
  “放心吧组长。我盯不住洪木,还盯不住一个董阳吗?”孙希道。
  洪木肯定受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且多年从事间谍的工作,其警觉性非常高。
  而董阳虽然也受过训练,但更像是半路出家的间谍。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回到曹都巷,宋应阁找到戴笠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科长,周将军那边后续该如何做?”宋应阁问。
  “不用担心。如果我猜测没错,明日周添武会来曹都巷的。”戴笠信心满满的样子。
  宋应阁见状,恭维了两句后,道:“日谍既然安排了董阳窃取中央医院病案室里的军政高层的病历,按照小日本的尿性,想必亦不会放过鼓楼医院。”
  “你打算怎么做?”
  “卑职亲自盯梢洪木。鼓楼医院那边,准备安排刘大志、叶佑等人前去排查。”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
  “是。另外,两家医院病案室有关军政高层的病历,需要换上一批假病历吗?”
  戴笠拍了拍宋应阁的肩膀,赞道:“
  不错。
  你能想到这点,我很欣慰。
  记住,眼里不能只盯着日谍。
  要学着站在更高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
  两家医院有关军政高层的病历我已命人拿回了特务处。
  假病历伪造好后,第一时间就会放回病案室。”
  宋应阁闻言,嘴上说:“科长您高瞻远瞩,卑职远不能及。”
  心中却是一紧。
  自己刚觉察到的疏漏,戴笠竟然早已遣人去做了。
  要不是问了一句,戴笠根本就不会提及。
  由此可见戴笠的心智和城府。
  “日后在戴笠面前,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宋应阁在心中提醒自己。
  “还有一个好消息,这几日你不在特务处,还没来及告诉你。”戴笠道。
  “科长,您请说。”
  “山下二郎向沪站提供了一名日谍的身份,沪站抓捕后,那人已经招供。”
  “他会这么轻易就范?”宋应阁惊讶道。
  戴笠爽朗一笑,“不过是想用这名日谍来麻痹我等罢了,背地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宋应阁思索一番后,开口道:“属下建议将山下梨子转移到曹都巷,严加看管。”
  曹都巷作为特务处的大本营,守卫更加严密。
  而且是保密单位,与外界交流较少。
  除了强攻打下曹都巷这个办法,宋应阁想不出怎么把人救出去。
  “放心吧,山下梨子昨日已经转移到了曹都巷,看押在了审讯室。
  我已下了死命令。
  除了你与魏科长可以提审,任何人不得接触她。
  可确保万无一失。”戴笠道。
  宋应阁又恭维了两句,这才告退。
  回到情报四组的办公室,却见一人正在靠门的办公桌前,正襟危坐,哪怕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肖威?人事流程走完了?”宋应阁惊讶道。
  这几日太忙,导致宋应阁没时间去盯这件事。
  不曾想,人事股的办事效率这么快。
  “组长。”
  肖威慌忙站起身,朝着宋应阁敬礼,开口道:
  “下午有人通知我到情报四组报到,我便过来了。”说完将几张纸,递到了宋应阁的面前,“这是我的档案,你签字后,我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兵了。”
  宋应阁接过档案,看了一眼。
  “情报价值:白色。几乎没有价值。”
  看来这肖威没耍花样,是真心投诚。
  宋应阁拿起笔,在肖威的档案上,签了字,确认接收。
  “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宋应阁拍了拍肖威肩膀。
  “感谢组长信任,给卑职重新做人的机会。”
  “行了,认真做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宋应阁想到了洪木,于是掏出一张纸,把洪木的样貌画了出来,递到肖威面前,“见过这人吗?”
  “他是日谍培训学校负责教授行动的教官。”肖威一眼便认出了洪木。
  “确定吗?”
  “卑职确定。不过他很多年前,就不在学校了。去了哪里,也无从知晓。”
  “人此刻就在金陵。”
  “请组长同意卑职参与抓捕此人。”肖威请命道。
  宋应阁知道他这是想证明自己的忠诚。
  有什么能比亲手抓住曾经的教官,更能证明其忠诚?
  “看来你没从他这里学到真本领啊。”
  肖威被张柯盯梢时,都毫无察觉。
  只能说业务水平一般。
  “组长,那时候我还小……”肖威被这一句话,说得脸燥。
  “一起去吧。跟踪就算了,你负责外围,真到了抓捕的时候,就看你表现了。”
  “谢谢组长。”
  这两人说话间,张柯也来到了办公室。
  在小黑屋待了两日出来后,宋应阁让其在家休息了两日。
  再见到张柯,宋应阁发现其身上少了些毛躁,多了份稳重。
  看来以后,得让手下的组员多去小黑屋进修一番了,效果很明显。
  “组长……”张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别做小女儿姿态。出来了,就好好做事。”宋应阁道。
  “是,卑职保证不再犯错。”
  “仅是不犯错可不行,还得立功,立大功。”
  “卑职明白!”
  随后肖威、张柯相互认识一番后,宋应阁三人朝着窑湾街赶去。
  另一边,周添武回到傅厚港的公馆后,坐在别墅二层的露天阳台饮茶,年轻女子站在一侧为其泡茶。
  “方晴,你我相识多久了?”周添武晒着暖阳,精神舒缓了几分。
  “四年多了,当初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就死在了东北。”方晴走到周添武身后,为其捏肩。
  “你今年二十三岁了吧,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怎么样,心里有钟意的吗?”
  “我只想一辈子服侍周叔叔,不想嫁人。再说了,我认识的那些人,哪有周叔叔有男子气概。”方晴撒娇道。
  周添武黯然道:“四年前,我儿子要是没出意外,说不定啊,你俩还能成一对呢。”
  “周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出意外的,都是我害了他。”
  方晴走到周添武身前,跪在地上垂泪。
  “起来吧。这都是命,躲不掉的。”周添武惆怅道。
  “周大哥为人那么好,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
  周添武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叔叔,你是困了吗?把医生开的药喝了后,去卧房睡吧。”
  “是药三分毒啊。”周添武闻言,朝房内走去。
  “叔叔,喝了药身体才能好。你要是不喝,可别怪我去找婶婶告状哦。”方晴拉着周添武的衣角,不依不饶。
  “行吧,你把药给你婶婶,让她冲好后,端进房里来。”
  五分钟后,周夫人端着药,走进了卧房。
  周夫人年近四十,但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
  “把药趁热喝了吧。”周夫人温言细语的劝慰道。
  “先放在一边。”周添武摆了摆手。
  “发生什么事了?”周夫人觉察到了周添武情绪不对。
  “你说咱们儿子的死,真的是意外吗?”周添武拉过周夫人,坐在床边,低声道。
  “都怪我身体不好,没能给你再生一个儿子。”周夫人脸色一黯。
  周添武叹了一口气,“把药倒进马桶吧,我不想喝。另外这件事别告诉方晴,我怕她唠叨。”
  待周夫人下了楼后,方晴迎上去,开口道:“怎么样,叔叔把药喝了吗?”
  “放心吧,全喝完了。”周夫人笑道。
  方晴微微一笑,悬在心里多时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卧房里,周添武拿着相框,看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眼眶泛红,“儿啊,若你真是被害死的,我必定将始作俑者剥皮抽筋,替你报仇。”
  在周添武暗自神伤时,宋应阁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窑湾街。
  “你二人在窑湾街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这里说不定有洪木的眼线。”
  将张柯两人安排了任务后,宋应阁独身一人来到米市街。
  在路过丰食米行时,看到了正低头算账的洪木。
  宋应阁见状,走进了米行对面的茶楼里听戏。
  张嵘曾说过,洪木是去年来到窑湾街住下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去年才潜伏在金陵的。
  其身上还有更多的情报值得挖掘。
  果不其然,到了六点多,洪木下班后并没有返家,而是进了城,到了木桥街附近。
  趁着四下无人之时,来到了桥墩下,掀开了一块石砖,取出了其中的情报。
  死信箱的安排以方便鼹鼠为先。
  一般会设置在鼹鼠经常去,且不会引起怀疑的地方。
  “看来这名鼹鼠,极有可能就在木桥街附近居住或者上班。”
  洪木拿到情报后,看了一眼,便撕碎扔进了河中。
  纸片顺着水流,很快就不见踪迹,这让宋应阁的想念成了空。
  不过既然知道了死信箱,只要安排人蹲守,这名鼹鼠照样跑不掉,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取了情报后,洪木到了隔壁一条街,在街口的牌坊上,用炭笔画上了一个涂鸦。
  这么做是告诉鼹鼠,情报已取到。
  随后,洪木又往中央医院赶去,在董阳从医院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董阳在墙面第九排、第七块砖上留下的记号。
  这代表他的任务顺利完成。
  宋应阁猜测如果董阳不顺利的话,可能俩人今晚还会接头。
  就在宋应阁以为洪木要返回窑湾街的时候,他又朝着鼓楼赶了过去。
  不得不赞叹,洪木的“敬业精神”。
  这一天天的,腿都得跑断。
  鼓楼距日驻金陵领事馆很近,距鼓楼医院亦不远。
  洪木到了鼓楼附近,绕了几圈,又做了许多反跟踪的动作,这才去了附近的夜色歌舞厅。
  进了舞厅,洪木没做停留,直接进了二楼包房。
  舞厅里人多眼杂,宋应阁不确定这其中是否有日本人的眼线。
  只能点了杯酒,喝了几口后,点了个舞女,在舞池里跳了起来。
  但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包房。
  过了几分钟后,洪木从包房出来,离开了舞厅。
  宋应阁没跟上去。
  比起洪木,包房里的那个人更让宋应阁感兴趣。
  十几分钟后,从包房里走出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宋应阁正准备跟着中年男子离开,却不料包房中又走出一个男人。
  不对,应该称呼其为少年更准确些。
  一个十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男孩。
  宋应阁满头雾水。
  男孩出现在舞厅里,肯定会引人注目。
  以洪木的谨慎,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才是。
  难道这男孩有什么特殊身份?
  宋应阁转头,假装不经意的看到了男孩,一脸惊讶的对陪自己跳舞的舞女道:“你们这么开放?小孩子的活也揽?”
  舞女抬头,看到了刚走出包房的男孩,一脸笑意的说:“老板,她是喜欢女扮男装的女孩子。”
  宋应阁更吃惊了,再次看去,果然没看见其喉结。
  “小孩子也出来揽活?你们舞厅老板还是人吗?”
  舞女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她就是我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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