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说说?”
裴肆诀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动,几个混混才看清,这人个子真高,比他们中最高的刀疤脸还高出半个头。
肩膀宽,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绷绷的。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把屋里几个人全罩住了。
“谁让你们来的?”
裴肆诀问。
“什么谁让来的?”
刀疤脸装傻。
“我们就路过...”
“路过?”
裴肆诀笑了,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
“路过到我家门口盯了三天?路过在这儿商量怎么弄死我?”
瘦猴腿都软了。
“大哥,他、他都知道...”
“闭嘴!”
刀疤脸吼了一声,转头盯着裴肆诀。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人花钱弄你媳妇,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兄弟,劝你别管闲事,把你媳妇交出来,咱们拿了钱就走,不伤你。”
裴肆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刀疤脸心里发毛。
但他不能怂,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弟呢。
“怎么样?”
刀疤脸硬着头皮说。
“你要是同意,我们还能分你点钱...”
话没说完,裴肆诀动了。
他动作太快了,快得几个人都没看清。
只感觉眼前一花,刀疤脸就飞了出去,砰一声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
“大哥!”
瘦猴喊了一声。
光头反应快,从后腰抽出根木棍,朝裴肆诀砸过去。
裴肆诀头都没回,反手一抓,握住棍子,用力一拽。
光头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扑,裴肆诀抬腿一顶,膝盖狠狠撞在他肚子上。
“呃啊!”
光头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剩下三个人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裴肆诀把棍子扔在地上,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
刀疤脸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鼻子都出血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裴肆诀,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谁?”
裴肆诀问,就一个字。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血混着唾沫,腥得很。
“是、是一个男的,穿得很好,开着小轿车...
他,他就说让我们毁了乔小小...别的没说...”
“长什么样?”
“他戴着眼镜,几乎没看清脸…”
刀疤脸赶紧说。
“但是他说,事成之后去镇上的悦来旅馆找他...”
裴肆诀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
刀疤脸以为他要走了,刚松口气,就听见裴肆诀说。
“自己去公安报道,还是我送你们过去。”
几人脸色一变,刚想求饶。
可看到裴肆诀那阴沉的目光还是选择了闭嘴,说他们自己去。
“别耍花招,不然不管跑到哪我也会找到你们。”
“是是是……”
几个人明显被打服了。
他们赶紧互相搀扶了起来,连滚爬爬地跑了。
破屋里只剩下裴肆诀一个人。
他站在黑暗里,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揍人的时候,关节蹭破了点皮,渗着血。
可这点疼,跟他心里那股火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有人要动乔小小。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反复烧,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走出破屋,夜风吹过来,稍微冷静了点。
……
裴肆诀走到家门口时,院门虚掩着。
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一抬头就看见乔小小站在堂屋门口,正往外张望。
“你回来啦。”
乔小小看见他,眼睛一亮,迎上来。
“去哪儿了?饭都做好了,就等你。”
裴肆诀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自然,一点也不像装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乔小小的目光就落到了他手上。
“你受伤了?”
她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怎么弄的?伤到哪儿了?”
裴肆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打人的时候,拳头蹭破了点皮,出了点血,这会儿已经快干了,就是几道红印子。
他本来没觉得疼,可看着乔小小着急的样子,心里突然一动。
“没事。”
他说,声音低低的。
“不小心碰的。”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
乔小小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屋里拉。
“快进来,我找药箱。”
裴肆诀任由她拉着,跟着她进了屋。
堂屋里,裴母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俩,问。
“咋了?”
“妈,肆诀手受伤了,我给他上点药。”
乔小小说。
裴母一听,放下菜就要过来看,被旁边的裴玲一把拉住。
“妈,没事儿。”
裴玲压低声音,眼睛往卧室方向瞟。
“有嫂子在呢,俩人独处呢,你别去掺和。
不然哥又不高兴。”
裴母还是担心。
“我看他受伤了...”
“就手上破点皮,我看见了。”
裴玲撇撇嘴。
“你担心啥?哥那身手,刚出去那么一会儿能出什么事?
肯定是跟嫂子闹着玩儿呢。”
裴母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
只是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摆碗筷去了。
卧室里,乔小小把裴肆诀按在床边坐下,自己翻箱倒柜找出药箱。
她蹲在裴肆诀面前,小心地拿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
确实不严重,就是关节那儿蹭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周围有点红肿。
“怎么弄的?”
她抬起头问。
裴肆诀看着她。
她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睫毛很长。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手心很热。
“碰到墙了。”
他说。
“怎么那么不小心?”
乔小小轻声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她打开红药水瓶,用棉签蘸了点药水,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
药水沾到破皮的地方,有点刺痛,但裴肆诀没动。
“疼不疼?”
乔小小问,一边问一边轻轻吹了吹气。
她吹气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裴肆诀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小心又认真的样子。
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疼。”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你多吹吹。”
这话一出口,乔小小瞬间愣住了。
乔小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难得听裴肆诀说这种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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