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小想也不想，立刻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病房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苏晓梅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死死拽着乔小小带来的那个竹编果篮的提手，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牛婶子则半个身子探在床边，两只手用力掰扯着果篮的另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果篮里的罐头和麦乳精都歪倒了出来。
更让乔小小心头一沉的是，苏晓梅病号服腹部的纱布位置，已经隐隐渗出了一片新鲜的血迹！
她情绪激动，加上用力争夺，伤口肯定裂开了！
“住手！”
乔小小厉喝一声，人已经冲了进去。
牛婶子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乔小小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牛婶子被打得脑袋一偏，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抓着果篮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哎哟哎哟地惨叫起来。
“打人啦！杀人啦！乔小小打人啦！没天理啊！”
牛婶子回过神来，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
她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乔小小看都没看她一眼，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晓梅，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晓梅！快松手！别管东西了！你伤口裂了！别激动，慢慢躺下！”
苏晓梅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腹部的疼痛让她冷汗淋漓，脸色白得像纸，但她还是死死抓着果篮不放。
另一只手指着地上撒泼的牛婶子，对着乔小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委屈又愤怒。
“小小姐…她…她欺人太甚！
你刚走她就冲进来，指着我就骂你，骂得可难听了！
还要抢你给我的东西！我不给，她就上来硬抢…我…”
她气息急促，话没说完，就因为疼痛和激动。
眼前一阵阵发黑，抓着果篮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晓梅！”
乔小小吓坏了，赶紧抱住她，不敢让她乱动，朝着门外大声喊。
“医生！护士！快来啊！病人伤口裂了！医生！”
牛婶子的哭嚎和乔小小的呼救声惊动了整条走廊。
病房门口迅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拨开人群，快步冲了进来。
正是肖涂。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静，目光迅速扫过病房内的情况。
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几近昏迷的苏晓梅。
“怎么回事？”
肖涂沉声问，人已经走到床边。
“医生！她伤口裂开了！情绪太激动外加动作幅度过大。”
乔小小急声道。
肖涂立刻俯身检查苏晓梅腹部的纱布，看到那片洇开的血迹，眉头紧锁。
“把她放平，保持镇静，不要挪动！”
他一边快速吩咐，一边对跟进来的护士喊道。
“准备止血包、消毒器械！通知值班医生过来！”
乔小小赶紧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苏晓梅平放在床上，不敢再有大动作。
见肖涂已经接手处理，她心里稍微定了定。
但耳边牛婶子那杀猪般的嚎哭和污言秽语还在持续。
门外围观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严重干扰了救治环境。
乔小小胸中怒火翻腾。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还在拍着大腿干嚎的牛婶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牛婶子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嚎哭声卡了一下。
乔小小一句话没说，弯腰，一把抓住牛婶子后领。
手臂用力，竟然硬生生将这个胖墩墩的老婆子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哎！你干嘛！放开我！乔小小你反了天了！”
牛婶子尖叫挣扎。
乔小小充耳不闻，拖着她，像拖一袋子垃圾，径直走向门口。
门口围观的众人被她脸上那股子冰冷的煞气和毫不费力的动作惊住了。
下意识地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
乔小小将牛婶子拖到走廊上，手一松，牛婶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都给我退开！围着干什么？看戏吗？散了！”
乔小小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围观人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她刚才拖拽牛婶子的彪悍举动还历历在目，此刻眼神又这么吓人。
那些看热闹的心里发怵，互相看了看，真的慢慢散开了些，只敢远远站着张望。
只有牛婶子还不消停，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又开始捶胸顿足地嚎。
“没天理啊！乔小小打人啊！我要去公社告你！我要让你蹲大牢！我不活了啊…”
乔小小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那点因为担心苏晓梅而强压下去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她几步走回去，在牛婶子惊恐的眼神中，再次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啪！啪！又是干脆利落的两记耳光，扇得牛婶子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乔小小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出来。
“老东西，你给我听清楚了！”
“里面躺着的人，是野猪挑伤的重伤员！刚做完手术，捡回一条命！
你闯进病房，辱骂刺激，还跟她抢夺东西，导致她伤口崩裂，情况危急！”
乔小小盯着牛婶子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带着森冷的警告。
“我告诉你，今天苏晓梅要是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到时候别说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在牢里蹲一辈子，你就继续闹！”
杀人凶手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牛婶子头顶。
她就是个欺软怕硬、撒泼耍横的农村泼妇，哪里经得起这种指控？
“我…我没有！我没想害她！”
牛婶子的气焰一下子蔫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和恐惧。
“我就是想拿点东西…我没碰她啊…”
乔小小懒得再跟她废话，松开手，将她往后一搡。
牛婶子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回是真怕了，看着乔小小那冷厉的眼神，又瞅了瞅紧闭的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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