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小追问。
小男孩茫然地摇摇头。
“给了糖，他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乔小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周卫东早就料到她可能会找来镇上，甚至可能一直都被他引导着！
他给了小男孩糖，利用孩子传递信息，自己却隐匿了行踪。
纸条上的上山是指月牙村后面的那座山吗？
李念失踪的那座山？
乔小小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报警只怕不行，回去找裴肆决呢？
但是万一对方在暗处盯着…
裴玲在对方手里，每一分都意味着危险。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
骑上自行车，毫不犹豫地翻身骑上，调转车头。
不再去镇上搜寻，而是朝着月牙村的方向疾驰。
纸条上让她上山，那自己就去会会。
就算是原书里的命运，这个时候的她都命不该绝。
去看看什么情况，见招拆招吧。
夜色如墨，土路坑洼。
自行车颠簸得厉害，但乔小小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风在她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回到村子附近，她没有进村，而是直接拐上了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
到了山脚，她弃了车，将自行车再次收回空间。
抬头望向眼前黑沉沉仿佛巨兽蛰伏的山林。
没有犹豫，她迈步踏入了山林。
夜间的山林，比白天更加寂静，也更加危险。
各种细微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在枯枝落叶间窜过的悉索声。
夜鸟偶尔短促凄厉的啼叫。
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树木枝桠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乔小小没有点火把，也没有打开手电。
她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和依稀的星光，辨认着脚下的路，艰难地向上攀登。
她努力回忆着之前搜寻裴肆诀时走过的路径。
尽量朝着记忆中瀑布下游那个方向靠近。
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藏人。
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她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走了多久，爬了多高。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跳跃的光亮。
不是月光，更像是火光？
乔小小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朝着光亮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绕开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借助树木和岩石的阴影隐藏身形。
光亮越来越清晰，果然是一个小小的火堆。
在林中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燃烧着，火焰驱散了周围一小圈的黑暗，也映亮了火堆旁的人影。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坐在火堆旁，似乎正在拨弄着火堆里的木柴。
乔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悄移动到一棵大树后，从这个角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火堆那边的情形。
她认出了那个背影——是周卫东！
果然是他！
乔小小不再隐藏，从树后走了出来，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火堆旁的周卫东像是早就等着了，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显得表情有些阴鸷和扭曲。
乔小小在距离火堆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他。
又迅速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裴玲和李念的身影。
“周卫东。”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冷嘲。
“还真是你。”
周卫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混合着得意和怨恨的笑容。
“乔小小，你还真敢来啊。
一个人，胆子不小。”
乔小小没接他挑衅的话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
“周卫东，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绑架，非法拘禁，这可不是小事，是大罪！
被抓到了，是要蹲大牢，甚至更严重的。
为了别人，葬送自己的前途，葬送一辈子？”
她试图用这些话让他回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然而，不等周卫东回答，一个更加尖利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女声，猝不及防地从乔小小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想在这儿挑拨离间呢？乔小小！”
这声音！李念！
乔小小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转过身。
只见李念正从一棵粗大的老树后面缓缓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男士旧棉袄。
显然是周卫东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刻意收拾过的痕迹。
除了脸色过于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外，看起来竟然比前几天在村口发疯时要正常许多。
看来，这几天她躲在山里，周卫东没少接济她，才能让她维持住基本的体面。
而此刻，李念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的菜刀！
她的左手，则死死地拽着一个人的胳膊。
正是裴玲！
裴玲被用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嘴上也被塞了破布。
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一双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极大。
看到乔小小，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闷哼。
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催促，让她快走。
李念看到裴玲挣扎，眼中戾气一闪，毫不犹豫地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了裴玲一个耳光！
“闭嘴！吵死了！”
破布被打掉。
裴玲居然第一反应是对着乔小小大喊。
“嫂子，快走，快走！”
李念闻声，随即又用一种极其怨毒和扭曲的目光看向乔小小。
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才不是你嫂子！我才是！
裴玲你个白眼狼！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吗？
说她坏，说她贪钱，说她配不上你哥！
为什么现在不讨厌了？为什么你们都变了？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裴玲被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但她看着李念那疯狂的样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冲着李念喊道。
“你才不是我嫂子！你痴心妄想！
我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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