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好见识的嘛。”
沈书仪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肖涂听清。
“又穷又…反正我觉得没必要。”
肖涂嘴唇抿了抿，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书仪的出身和成长环境，跟她争论这个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见肖涂沉默，沈书仪以为自己说服了他，立刻又高兴起来，亲热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脑袋也靠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不过不管啦！肖哥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的那个什么乡村科普计划，我也要参加！
我已经跟肖爷爷说过了，他同意啦！”
肖涂身体又是一僵，这次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但手臂明显有些僵硬。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
“书仪，这个科普计划是在基层开展，条件比较艰苦，需要经常下乡，跟村民打交道，有时候可能还要干些体力活。
以你的留学背景和学历，完全可以在京都找到更好的职位和发展平台，没必要来这里吃苦。”
“我不管！”
沈书仪不等他说完，就任性又坚决地打断了他，抱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我就要跟着你！京都那些工作我才不稀罕呢！肖哥哥，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嘛！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还会帮你的！你不同意也不行，肖爷爷都点头了！”
她搬出了肖教授，显然是有备而来。
肖涂深知自己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也知道爷爷既然点了头，多半是拗不过她家里人的情面或者她自己的死缠烂打。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轻轻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无波。
“随你吧。不过事先说好，参加计划就要遵守纪律，服从安排，不能耍小姐脾气。”
“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听话！”
沈书仪见他松口，立刻眉开眼笑，也不在意他抽回手的小动作。
车子缓缓驶离月牙村村口，朝着公社方向开去。
沈书仪好奇地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对她来说颇为新奇又落后的乡村景象。
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
“肖哥哥，你今天来这个村子，是去见什么人吗？
科普计划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肖涂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闻言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敷衍，
“和村里确定好的一位普及员通知一下，明天准时开始。”
“普及员？谁啊？男的女的？”
沈书仪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追问。
“一位很不错的同志，之前处理过紧急情况，很有潜力和责任心。”
肖涂没有直接回答性别，只是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沈书仪见他不愿多说，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眼底却掠过一丝思量。
……
夜幕低垂，昏黄的油灯光晕笼罩着裴家小院。
刚吃过晚饭，乔小小蹑手蹑脚地溜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瞧。
只见裴肆诀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挽着袖子，低头在灶台边的木盆里洗碗。
水声哗啦，他的动作熟练而利落。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弄出点动静。
裴肆诀闻声回头，看到是她，眉头习惯性地就要蹙起。
这三天他简直成了禁足令执行者，看到她下地就条件反射想让她回去躺着。
“哎！打住！”
乔小小抢先一步，在他开口之前，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学生一样，立刻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还特意踮了踮脚，脸上带着强烈的自证。
“我好了！真的全好了！你看，走路转圈，一点问题都没有！
脚踝一点儿都不疼了！不许再赶我回去休息了，再躺下去我骨头都要酥了！”
她语速飞快，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和央求。
裴肆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在灯光下转圈的身影，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掺杂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温和。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啦！”
乔小小目的达成，欢喜地应了一声，随后迫不及待的跑到他身边。
看到他还在洗碗，她立刻殷勤地凑上去。
“老公，我帮你吧！”
“不用。”
裴肆诀想也没想就拒绝，侧身挡了一下水盆。
“水冷，你别碰。”
乔小小被拦住，也不气馁，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那我给你捏捏肩！你今天上工也累了吧？”
说着，也不等他答应，两只小手就搭上了他宽阔结实的后背。
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紧实流畅的线条。
她的手劲不大，捏得有些笨拙，但独属于她的那温香的气息，却像羽毛轻轻搔在裴肆诀心上。
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背脊某处，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裴肆诀洗碗的动作顿住了。
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乔小小还在努力给对方按摩，并且差点被手下这触感极佳的肌肉分散了注意力时。
裴肆诀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碗，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她，油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出里面克制的情欲。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喜欢摸？那一会儿回房间任你摸。”
乔小小：“……？！”
她动作一僵，脸上轰地一下爆红，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底气不足地反驳。
“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我是有正事跟你说的！”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裴肆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顺从地嗯了一声，重新转回身，继续洗碗。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好，什么事情，我听着。”
乔小小有些懊恼，总感觉像是被人莫名其妙调戏了一番。
偏偏还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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