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何浅浅佯装惊讶,“哎呀,爸,后妈,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上蹿下跳练杂技呐?”
蒋桂琴被刺激得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一见到何浅浅恨不得撕了她。
何金贵拍掉爬到胳膊上的蜈蚣,各种难听的话涌到嗓子眼却半句也骂不出来。
他不占理。
老太太斜楞着一双老眼,“浅浅,回你屋去,瞎凑什么热闹?”
桂琴说了等把盒子偷来,分她一半首饰。
所以偷东西这件事全家老少都心知肚明。
何浅浅略过老太太径直走到炕沿边儿,指着炕上的盒子,“呀,这不是我的首饰盒吗,怎么会在你们房间?”
说完立刻去看后妈的反应。
蒋桂琴脑门挂满了汗珠子,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倒是何金贵理直气壮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四处转悠,万一被坏人盯上了咋办,你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何浅浅呵呵一笑,“为我好就应该劝我把东西还回张家去,而不是占为己有。”
话落何浅浅痛心疾首地指着蒋桂琴,“后妈啊后妈,没想到你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人,难怪你前夫曹大勇不要你了,你这种鸡鸣狗盗见啥偷啥的女人谁敢娶你进门啊?”
“也就我爸猪油蒙心瞎了一双狗眼把你娶回来了。”
“你今天敢偷首饰,明天就敢偷人,就敢给野汉子生娃!”
“表面跟我爸心连心你却背后玩脑筋。”
“难怪何燕长得不像我爸。”说到这里何浅浅若有所思地盯着何燕,“眼睛鼻子脸盘都不像耶,搞不好就是你跟野男人生的,让我爸帮忙养野崽子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本能地看向何燕。
何金贵甚至把小女儿抱起来瞧。
蒋桂琴气突突了,瞪着男人破口大骂,“金贵你什么意思,那疯丫头的话你也信?你摸着自己良心说,我这些年对你咋样,你还抱起来看!”
这小骚、妖精,居然挑拨她跟金贵的感情。
何金贵当然不信何浅浅的鬼话。
可心里却隐隐有些犯膈应。
看向何燕和蒋桂琴的眼神都变了。
“爸爸,你为啥这样看我啊?”何燕很不理解。
“没事!”何金贵脸色不太好,瞥向何浅浅,“不准再胡说八道,拿上盒子赶紧滚回去死觉,说到底这盒子不也是你从你婆婆那偷来的?”
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何浅浅闻言拔高声调,“我是老张家的儿媳妇,我拿自己家的东西那叫偷吗?回答我!”
何金贵表情僵住了。
敢情这死丫头搁这等着他呢。
老太太不乐意了,“你别得理不饶人,你说说你自从回来都惹多少祸了,你还把癞蛤蟆和蜈蚣往盒子里装你损不损啊?”
“牛翠萍。”何浅浅抱着盒子不慌不忙道:“你是不是年轻时候裹小脚,顺便把你脑子也裹坏了,知道你是直肠子那也不能用嘴拉吧。照你这么说你儿媳妇偷东西还有理了呗?”
“既然这么喜欢首饰,那干脆把何姗嫁过去多好。只要她把张德发伺候舒服了,保证你天天穿金戴银拉屎都能拉出金子来,你看成不?”
老太太听完瞬间涨红了脸。
只感觉胸口怄着一团火快要烧死她了,直接抡起拐棍,“你个千人压万人、上的浪蹄子我非......”
“嗖!”
何浅浅比她还快,伸手就把拐棍抢过来顺着窗户丢出去。
拍拍手说,“天天拿着破烧火棍在这比划啥呢,不嫌累啊!”
前世她和哥哥妹妹特别惧怕奶奶的拐棍。
老太太稍不顺心就拿拐棍打他们。
每次他们跪在地上挨打时,何福何姗何燕就开始幸灾乐祸。
同样是兄妹三,何福和妹妹就有零食吃,有新书包,有新衣服新鞋子。
她和大哥还有妹妹只能吃糠咽菜,捡别人剩下的穿。
重活一次何浅浅觉得自己没疯,而是恨透了何家张家每一个人。
她后脖颈上有一道筷子长短的疤,就是这老太太打的。
“何浅浅你又发什么疯,你把拐棍给我捡回来!”眼看老娘捂着心口窝快气死了,何金贵怒不可遏。
何浅浅理都没理他,而是跳上炕直奔蒋桂琴去了。
“啊啊!你个扒窃偷东西的脏女人,你欺负我没爸没妈就偷拿我东西,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啊~”首饰盒子‘哐哐’往后妈头上砸。
“啊啊啊住手,浅浅你住手!”蒋桂琴哪里想到,何浅浅竟然敢当着全家人的面打她。
白天挠她一顿也就罢了,晚上还来。
她本来就快崩溃了,加上心理折磨和物理摧残终于忍不住了,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桂琴!”
“妈!”
房间内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齐齐地往炕上冲。
何浅浅见好就收直接跳下炕,拿上自己的破兜子撒腿开溜。
“你个逆女你给我站住!”何金贵火冒三丈头发都竖起来了。
老太太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哎呀快别追了,看看你媳妇咋样了。”
真是作孽啊,何家出孽障了。
何浅浅今晚没睡空间,而是骑上何金贵的自行车,去招待所找大哥和妹妹了。
上辈子她活得太憋屈了,即使知道大哥和妹妹的日子难捱,自己却什么都不敢做。
今生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们兄妹分开。
这次为了恶心蒋桂琴母女,她花了不少成本。
空汽水瓶子,白床单,扎稻草人,还杀了一只鸡,偷了老太太一件破衣服。
那恐怖的‘呜呜呜’声,就是吹空瓶子吹出来的。
稻草人和衣服上的血是鸡血。
“唔!二姐,你咋来啦!”雪琪还没睡,哥哥正给她讲水泥厂的事情呢。
她也跟哥哥诉说着在黄家的委屈。
何浅浅进门后,伸出胳膊就紧紧抱住大哥和妹妹,鼻子有些发酸,“哥,雪琪,我真想你们。”
“大哥也想你。”何常勇一脸宠溺,揉揉妹妹的头,问她,“这么晚过来,是不是跟爸吵架了?奶奶又训你了?”
何浅浅甜甜一笑,“没有,奶奶快死了没力气训我了。”
何常勇听完,跟雪琪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也跟我讲讲水泥厂的事,我想听!”洗漱完后,何浅浅跟妹妹一张床。
虽然困得睁不开眼可还是舍不得睡。
何常勇笑着点头,讲着讲着自己也睡着了。
次日清晨,何家老少还在睡梦中时,房门突然被人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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