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古老宅邸。
枝形吊灯的烛火,在银绿色帷幔上投下蛇形暗影。
西里斯攥着雕花床柱的手,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起青白。
“哥,那位大人要在宴会上给你打黑魔标记。”
雷古勒斯下午的低语,此刻仍在耳畔嗡鸣。
仿佛有人往他颅骨里,塞了十只狂躁的狐媚子。
“你说什么?该死的梅林!他们怎么敢?”
西里斯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紧紧揪住雷古勒斯的绣金领口。
纵然脖子被勒出了红痕,雷古勒斯却不闪躲,任凭他发泄。
西里斯骤然发现,许久没有相处过的同胞弟弟,眼睛里仿佛一潭死水。
让他无端想起黑魔法防御课上,教授模拟的阴尸湖。
"妈妈把家族未来都押在Lord和你的身上。”
雷古勒斯的声音像被施了冰冻咒,“她说...…说你若不肯,就永远别想再见到那个……那个……清清学姐。"
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雷古勒斯最终还是咽下了某个刻薄的形容词。
“切”,西里斯不用想也知道,能让雷古勒斯吞吞吐吐隐瞒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此刻楼下传来悠扬的琴声,还有隐约的水晶杯相碰的声响。
高窗上遮着长长的天鹅绒帷幔,正如西里斯此刻的心情,比摄魂怪更令人窒息。
他摸到枕下魔杖时,触到丝滑的银绿相间的蕾丝带。
他想起三天前,他在图书馆看了东方的爱情小说,据说“结发为盟”,便可终身定情。
他花了整整三节魔法史课的时间,比照许清清喜欢的样式,在羊皮纸下偷偷钩织这条银绿蕾丝。
詹姆斯他们几次凑过来,都被他用《高级变形术指南》砸了回去。
记忆里少女泛着珊瑚色的耳尖,缩在他怀中的温热触感,与此刻指尖蕾丝的触感重叠。
该死的伏地魔!该死的食死徒!该死的布莱克家族!
“绝对不要像家养小精灵,跪着舔伏地魔的袍角!”
西里斯对着虚空嘶吼,魔杖尖端迸出火星。
而且,如果因为这件事,把许清清推给鼻涕虫怎么办?
简直是做梅林的春秋大梦!
西里斯手持魔杖,猛地翻身,床幔翻晃起银绿色的浪涛。
镶着黑曜石的橡木门突然被推开,沃尔布加缀着绿宝石的裙裾扫过门槛。
她自上而下扫视了自家儿子一番。
“西里斯,收起你那些滑稽可笑的、格兰芬多的小把戏。”
魔杖尖端抵住西里斯咽喉时,他看见母亲瞳孔里扭曲的自己——
头发凌乱如困兽,脖颈青筋暴起。
“西里斯魔杖飞来。”
沃尔布加魔杖轻挥,西里斯手中的魔杖便飞入她手中。
“您没权利……”
“我当然有权利这样做!”
沃尔布加冷笑着打断了西里斯的话。
“你该感谢自己不是臭烘烘的泥巴种!也不是什么杂种混血儿!”
“你是生来高贵的布莱克!当你选择加入格兰芬多疯疯癫癫,可曾想过布莱克的荣耀?”
“我是你母亲,自当为你打算。今晚过后,你会感谢这份纯血恩赐。”
……
墙上那些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在楼梯上投下阴影。
楼梯的青铜蛇首,在西里斯经过时睁开了红宝石眼睛。
空间放大咒将客厅膨胀成恢弘殿堂。
穹顶的魔法星图缓缓旋转,天蝎座的尾针正对准布莱克家族纹章。
银绿绸缎铺就的长桌,水晶高脚杯里晃动的清透的酒浆,美味精致的菜肴……
各应邀而来的纯血家主觥筹交错,犹为热闹。
突然所有烛火同时低伏,银雾自地缝升腾,裹挟着腐朽的紫杉木气息。
当那道颀长的黑影踏着银雾降临,现场气氛一举推向了高潮。
“我最忠诚的朋友们,晚上好,很高兴能见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以及新面孔。”
伏地魔环视一周,俯身摸了摸有些焦躁不安的纳吉尼,“敬,伟大的斯莱特林。”
“敬,伟大的斯莱特林。”众人手持香槟举杯,与伏地魔隔空相敬。
除了窝在沙发不起眼角落的西里斯。
伏地魔的声音像蛇类蜕皮时摩擦枯叶,“今夜我们还将见证,纯血统最璀璨的新星诞生。”
沃尔布加缀着家族纹章的扇子猛地展开,正一脸喜气地望向西里斯,“西里斯,还不快上前来!”
纳吉尼金黄的竖瞳牢牢锁住西里斯。
“好孩子,我记得你是叫……”
伏地魔此时腔调腻腻的,猩红色有些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Lord。”
奥赖恩·布莱克躬身,语气恭敬地回答。
“西里斯,到我这里来,伸出左臂。”
西里斯猛地抬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甚至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伏地魔走过去!
当西里斯站定后,纳吉尼呼出的腥气,仿佛就在他颈侧。
紫衫木魔杖滑向西里斯左臂时,奥赖恩神色莫辨,银酒杯悄悄在掌心凝出冰霜。
雷古勒斯垂眸,只有隐藏在衣服下的挂坠盒,才能探听出主人的心绪不宁。
许清清送西里斯的铜镜,正在他的衣袋里发烫——是那面能连通彼此的双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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