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片属于人类勇气的古战场,他们来到了一座更加宏伟的宫殿之前。
这里才是陵寝真正的核心。
与之前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当踏入这座宫殿的瞬间,一股干燥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三人几乎同时愣住,然后不约而同的摘下了脸上沉重的头盔。
“我靠!”
路明非大口的呼吸着这不带任何腥味的久违空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里面……居然有空气?还有暖气?”
“这不科学啊!这龙王难道还给自己装了新风系统和地暖吗?”
酒德麻衣也摘下了头盔,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环顾着四周。
整座宫殿,由一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柔和。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巨大的夜明珠,如同繁星,洒落着清冷的光辉。
这里没有一丝陵墓的阴森,反而像一座被时光遗忘温暖而又宁静的神殿。
充满了永恒悲伤的孤独感。
“这不是新风系统。”
沈云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炼金法阵。”
“青铜与火之王,掌控着火与金属,自然也掌控着‘气’。”
“他们在这里,构建了一个永恒循环可以自己产生空气的生态系统。”
“只要这座青铜城不毁灭,这里的空气就永远不会枯竭。”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老大说的都对。
他只是觉得这龙王的日子过得也太奢侈了。
住在这么大的水底豪宅里,还有全自动的生态循环系统,这放到今天房价不得上天?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向了宫殿的正中央。
在那里有一座由整块纯黑色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高台。
高台之上,空无一物。
没有想象中的棺椁,也没有王座。
只有两个人头大小由某种白色骨质的材料制成的瓶子,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其中一个已经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知所踪。
而另一个则完好无损,瓶口被一个由黄金打造的塞子死死封住。
“就……就这?”
路明非看着那两个孤零零的小瓶子,感觉有点幻灭。
“搞了半天,龙王的棺材就这么大点?”
“这不是棺材。”
沈云轩缓缓的走上高台,他的眼神落在那两个骨质瓶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
“这是龙王的骨殖瓶。”
“对于龙类而言,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另一段漫长沉睡的开始。”
“他们会将自己的血肉,取出一部分化为茧类,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天。”
他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个已经破碎的瓶子。
“这个是诺顿的。”
沈云轩的声音很轻。
“也就是老唐。”
“他提前苏醒了,冲破了封印,但记忆与力量都遗失在了这里,并没有觉醒,只剩下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漂泊到了漂亮国。”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都屏住了呼吸。
原来这就是老唐身世的真相。
一个失去了过往的沉睡君王。
沈云轩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那个完好无损的瓶子。
他能感觉到那瓶子里蕴含着一股与诺顿同源,却更加暴躁,更加纯粹的力量。
那是火焰与金属的另一种形态。
力。
“那么这个就是康斯坦丁了。”
沈云轩喃喃自语。
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的弟弟,那个智商只有人类孩童水平,毕生的愿望就是被自己的哥哥吞噬,成就完全体君王的可悲存在。
沈云轩看着那个瓶子,心里百感交集。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改写那些悲剧。
老唐的悲剧,康斯坦丁的悲剧,都是他想要弥补的遗憾。
他不能让康斯坦丁的这份力量落入卡塞尔学院或者其他任何势力的手中。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冷完好无损的骨殖瓶。
他不是为了吞噬。
他是为了……保护。
也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能给这对可悲的兄弟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骨殖瓶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的传来。
整座宫殿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穹顶之上,那些如同星辰般的夜明珠,光芒瞬间暗淡。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威压,从宫殿最深处的那片无尽黑暗中轰然降临。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原地,连动一动手指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酒德麻衣的黄金瞳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言灵,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老大!”
路明非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沈云轩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那片黑暗。
然后。
他看到了。
在黑暗的最深处。
两抹亮金色的光突兀地亮起。
那不是两盏灯。
那是两道缝隙。
两道巨大的竖直裂缝散发出纯粹金色光芒。
它缓缓睁开了。
露出了里面如同滚动的岩浆般,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毁灭意志的……
竖瞳。
是眼睛。
一双属于龙的真正的眼睛。
青铜城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守卫。
龙王诺顿以自身权柄制造的直系后代。
次代种。
参孙。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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