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没见过比温溪还难聊的姑娘。
他现在都可以预见,日后如果温溪做了律师, 那一定是个让人棘手的存在。
“什么包袱?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包袱过?”顾野往前试探性的走了一步,确定温溪不反感,才在心底松了一口大气,口吻上不自觉的软了一些,“我要是把你当做包袱,我还能这么哄你?”
顾野这辈子没这么做孙子过。
凌厉的眉眼收敛,语调是轻不了的,但是声音压的很低,有点软乎劲,“老子就没这么哄过人,温溪,给点面子,在学校里呢,周围人都在看。”
温溪是校花。
一举一动,备受关注。
校花红着眼,我见犹怜。
周围的人连连侧目,温溪不在意任何人,也不在意谁看,可顾野在意,他不愿意,也不乐意,这样柔软的温溪,这样小脾气温溪,给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见。
顾野一脚踩进温柔乡里,再不出来。
他两个大步,走进温溪面前,低着头,小声的哄,“听话,别难过了。”
温溪低着头,心里难受。
就又听见顾野低低的说:“我给你当狗。”
温溪闻言,压了压眉头,抬起眼,瞪他。
她不喜欢他这么说自己。
顾野眼神直接,声音压低的时候,显得郑重,他盯着温溪的眼睛,一字一句,“给你一个人当狗,好不好?”
温溪咬着唇。
莫名的觉得这话又不像骂人,卷着暧昧,把人的一颗心柔软的包裹在里头。
温溪眼睛更红了。
“哎呦!我去!”
顾野真慌了,“你,你别哭啊,”顾野把人拉倒一边,高高大大的身子给校花挡着,“你怎么……”
顾野手忙脚乱,觉得实在要命。
这姑娘屁话没说,他已经觉得自己溃不成军,双手举白旗了。
“你……哭什么啊?”
“老子没给别人当过狗,你不乐意啊?”
顾野低着头,想近一点瞧温溪,在外头就肯定这么干了,可这毕竟是学校,他一个糙汉,对人校花影响不好不是,他于是,谨慎了一些。
轻声问,“你要怎么才能高兴呢?温溪,你直接跟我说,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顾野这哄人的调调,这神情,要是被自己那些兄弟知道,得被耻笑一万年。
顾野却什么也顾不上。
温溪抿了抿唇,眼睛红了,却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顾野着急上火的样子。
也看着他漆黑的眸色里,只有她的身影。
“祖宗,算我求你。说句话呗。”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
温溪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最后一次。”
顾野都做好把人拉到一边,给跪的准备了。
结果——
嘿!
这姑娘不是完全没良心哈。
顾野就笑起来,漆黑的眸子带了点浅笑,有点帅。
温溪仰起头看他,一字一句,“顾野,最后一次,如果你下次还敢这样,我绝不原谅你。”
可以生气。
也可以吵架。
但是动不动就说不要,这不行。这在温溪这里,等同于抛弃。
“下次?”顾野当即头大,“你脾气这么大,性子这么烈,我还敢有下次?”
温溪就轻轻笑了。
像是春日里的阴雨绵绵,放了晴。
顾野看愣了几秒,察觉路人也跟着惊艳,他立即身子又偏了偏,把小破孩子遮了遮,只许自己看。
温溪不在意这些,歪着头,又有点乖乖的样子。
“你方才说的……是真的么?”
顾野好好的护着,“什么?”
“我们之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野点头,“当然,我顾野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温溪点点头,说:“好的,知道了。”
顾野忍不住笑,也很想抬手,摸一摸温溪的发顶。
这小孩儿不闹人的时候,瞧着真tm乖!
“那今晚回去睡么?”顾野低声问。
温溪说:“嗯。”
顾野就笑的更开心了,“那行,晚上我来接你?”
温溪小脸红了一点,说:“好的。”
温溪就回图书馆了。
当天,边大论坛里,挂了一堆温溪跟糙汉的互动照片,那些听说温溪跟男友分手,摩拳擦掌要往上冲的男生们,心碎了一地。
不过温溪不知道这些,她除了顾野,只关心学习,她几乎整天整夜的泡在图书馆里。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顾野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年纪小,担心她不谙世事,担心她见过的人太少。
年纪小,这一点,她没办法。
其他的,她都可以用努力证明。
证明年纪跟能力,跟学识,跟心里的成熟度没有关系,她也可以为他们的关系背书。
她不是小孩子。
她可以去守护一段关系。
温溪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顾野在微信里轰炸了,才把书本放进书包里,走出图书馆。
“温同学。”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学生会长迟冷微笑着走到跟前,“你好,我是迟冷,这一届的学生会会长。”
夜色里。
少女长发束气,眸色干净清冽,带着一股冷傲,像是深夜里开出的玫瑰,自带芬芳。看见温溪的一眼,就喜欢上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学生会?”迟冷抛出橄榄枝。
他知道温溪家境不太好,于是笑着说:“加入学生会,对于日后争取学校的奖学金,助学金,还有各项奖励都是很有帮助的,温同学,我是学生会长,我要让一个人进入学生会,只需要一句话的事。”
温溪的书包是单肩背着的,她连头都没抬,直接往楼梯下面走,“抱歉,我不感兴趣。”
迟冷还挺意外。
“温同学,或许你不知道,学校有很多社团,每个学生都要积极的加入社团,提前一步进行锻炼,而学生会,就是所有社团中的佼佼——”
者字还没有说完,温溪忽然停下了一步。
她已经看见顾野了,她不愿意他们之间再有任何误会,“你叫什么来着?”
“迟冷。”
“哦,迟冷,我不管你是什么会的,我很明确,我不想参加所谓的社团,我很忙,也不接受说教,可能外头的人对我没那么了解,我看着脾气挺软的,但是,任何强迫都会让我很反感,所以,希望你适可而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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