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
车厢顶棚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黑影稳稳落在江漓和影子之间。
江漓半眯着眼看向身前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他浑身肌肉虬结,宛如铁塔一般。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
最骇人的是左眼,狰狞的爪痕几乎贯穿整张脸,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连江漓都感到一阵心悸。
“武枢府,龙战。”
壮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私自在高铁上武斗,你们已经严重违反大夏律例。”
他眼神扫过江漓和影子,仿佛看着两个死人。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立刻跟我回武枢府接受调查,违抗者,就地灭杀!”
龙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龙战的气势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武枢府龙战。”
“他就是那个‘人形凶兽’龙战?”
“这下彻底完了。”
除了江漓和姑晟,其他人都知道龙战的名号。
在庆城,武枢府与民调局一样,都是大夏的特殊部门。
不过民调局负责处理各种灵异事件。
而武枢府是负责管理大夏境内的所有武者。
任何武者在公共场合私自斗殴,都将受到武枢府的严厉惩罚。
龙战更是武枢府出了名的铁面阎罗。
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提起武枢府,所有人都能想到他。
传闻他年轻时非常嗜战。
庆城曾爆发过一次兽潮,他独自闯入兽潮之中,硬生生击杀了其中的兽王,才平息兽潮。
他左眼上那道狰狞的爪痕,正是当初击杀兽王时所受的伤。
从此龙战武疯子的名声,便在庆城传开。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平常一直不着调的何雄,此时也显得颇为乖巧,像极了犯错的小学生。
他乖乖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有急事,现在没法和你回武枢府。”
江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何雄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江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得罪龙战!?
这次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旁边的影子压下窃喜的嘴角。
他巴不得江漓赶紧去死。
龙战那可是出了名的杀神,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主。
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龙战缓缓转过头,布满伤疤的脸,在此刻显得愈发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江漓,强大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自他体内倾泻而出,瞬间笼罩整个车厢。
“扑通扑通!”
站在旁边高铁保卫,哪里承受得住这等恐怖的威压。
个个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扑通!”
何雄终究还是没能顶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脱水的鱼。
影子也没好到哪去,紧随其后单膝跪地。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只剩江漓与姑晟还在坚持。
他死死咬紧牙关,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江漓拼命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抵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
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不能跪!绝不能跪!
一旦跪下,不仅仅是尊严扫地,更是在气势上输给了对方。
龙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诧异。
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江漓身上的威压加重,只听到对方轻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接受武枢府的惩罚!”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漓的心头。
“不去。”
江漓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但坚定。
龙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江漓倾轧而去。
咔嚓咔嚓。
恍惚间江漓似乎听到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开始缓缓地弯曲,背部弯成了一道弓形。
快要坚持不住了。
巨大的痛苦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
江漓的身体慢慢弯到了极限,浑身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
他的皮肤也变得通红,仿佛血液都要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江漓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股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威压,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漓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肆无忌惮地流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畅快淋漓的解脱。
龙战缓缓收回了威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欣赏。
以开窍境后期的修为,硬抗他照璇境的威压。
即便是在妖孽辈出的武枢府,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他淡淡地说道:“不去也行。”
江漓没想到龙战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改变了主意。
龙战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起来,“除非你得打赢我!”
狂妄!
霸道!
江漓眼神发亮。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龙战前辈,您是照璇境的强者,而江漓不过是开窍境。”
何雄急的连忙开口劝阻。
他深知境界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哼!”龙战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谁说我要以境界压人了?”
他瞥了何雄一眼,傲然道:“我会将境界压制到开窍境后期。”
何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对上龙战冰冷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还想劝劝江漓。
结果发现这小子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疯了吗?
何雄四下看了看,急中生智到:“万一收不住手,伤到了高铁上的普通百姓麻烦可就大了。”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让龙战放弃这个荒唐的决定。
“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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