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大陆，龙国领地。
打坐中的郑毅，抬起右手。
食指探出，对着身旁的虚空，轻轻一划。
嘶……
声音极细，像绸缎被利刃裁开。
只见一道十厘米左右的裂口，在他指尖撕开。
裂口后面，是空间壁垒那纯粹的漆黑。
直播间的弹幕区，开始决堤。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5G通话！大罗……啊不对，亘古仙的5G通话！！！”
“兄弟们他划空间了！跟上次一样！这是要跟蓝星同步信息！”
“每次他划这一下我汗毛就竖起来，真的，每一次。”
“蹲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啊啊啊啊！”
“全体起立！仙尊要发话了！”
“淡定淡定，让仙尊先跟傀儡和分身聊完，重头戏在后面。”
“啥重头戏？”
“除害啊兄弟。”
“……对哦。”
四十八亿人，盯着屏幕。
郑毅一动不动，面朝裂口，眼帘微阖。
与此同时。
燕京，国应总局统筹会议室。
傀儡的幽蓝光点，骤然黯了一瞬。
它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没变，但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十指交叠搁在膝盖上。
秦守义注意到这一幕，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开始了？”
傀儡没回答。
它的意识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
江城，特别安置区别墅。
贵妃椅上，郑毅的分身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屏幕上的发布会回放精彩片段。
看到傀儡说“我就是你后患”那一段，他自己都乐了一声。
“这句不错，一号发挥得比我预想……”
话没说完，分身的动作停了。
客厅里，李秀兰正把茶几上的果盘往郑建国那边推。
“老郑你吃点水果，别干坐着。”
郑建国没接话，他在看电视，画面是直播间。
李秀兰扭头看了一眼贵妃椅上的分身，发现他闭着眼没动静，正要说他，郑建国拉了她一下。
“别吵他。”
郑建国压低声音，下巴朝电视屏幕点了一下，
“你看毅毅那边。”
李秀兰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贵妃椅。
没再出声。
……
亘古境的神识共鸣，开启。
三个节点，同时在线。
发布会上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记者的表情、佐藤的微表情变化，
龙国网民的舆论走向、格兰溪国弹幕区的反应、全球各大国高层的态度变化，
山本贺一此刻的精确坐标、地形、建筑进度、体能状态……
所有信息，没用一息，便全部灌入本体的神识海中。
通道关闭。
……
万族大陆。
郑毅身旁的空间裂口，无声合拢。
他缓缓睁开了眼。
直播间里，四十八亿人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的表情变了。
之前打坐的时候，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的嘴角牵了一下。
这不是笑，而是一抹嫌弃。
“区区蝼蚁。”
四个字，说得慢条斯理。
“也罢。”
“既承了一亿多人的宏愿。那本尊……便赏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直播间。
弹幕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尊！！！他说本尊！！！！”
“妈的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语气！这派头！！”
“我要把仙尊的话裱起来挂墙上！！！”
“不是兄弟们，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用的是‘赏’字。赏他一个死法……卧槽，这是赐死啊。无上荣光啊。”
“两万五千年的底蕴压在这几个字里了，我读修仙小说十年，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种台词。”
“台词？这不是台词！这是人家的日常用语！”
“救命，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膝盖发软。”
不仅是龙国。
各国直播间也在刷。
尽管语言不通，尽管大部分人需要等翻译。
但郑毅说话时的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气势，不需要翻译。
龙国网友火速截图翻译，发到各个平台。
不到三十秒，‘本尊，赏他一个体面的死法。’这句话，登上了叉特全球趋势第一。
……
郑毅说完那句话，坐在原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向身前虚空。
然后，轻轻一捏。
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合拢，像是捏住了一根头发丝。
但那不是头发丝。
那是一根极细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丝线。
从他指尖向南方无限延伸，穿过领地的护盾，穿过荒原，穿过山脉、河流、戈壁，一路消失在天际。
这是因果丝线。
亘古仙感知因果纠缠的手段。
一旦某件事与他产生了因果联系，那么这条线就会自动生成，连接他和目标，不受任何距离、空间、规则的限制。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爆炸。
“因果线！！！是因果线！！！”
“我操我在十七本修仙小说里看到过这个东西！牵因果、定生死！！！”
“所以仙尊不需要地图也不需要坐标，只要和那人有了因果，一根线就能找到他？”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GPS吗！！”
“不，GPS还需要卫星。这玩意只需要他想杀你。”
“说白了，当他说出‘会’那个字的时候，山本贺一就已经死了。”
“差不多。因果已成，天涯海角，跑不了。”
“不愧是赐死，一个凡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山本桑，你值了啊！”
“是啊，是啊。”
郑毅把那根丝线捏在指间，偏头看了一眼。
丝线的方向。距离。目标当前状态。
全有了。
他笑了一声。
“因果牵引……多少年没用这一手去找一个凡人了。”
他把丝线松开。
金色的线在指尖震了一下，消失在空气中。
弹幕继续在飘。
有人节奏带得很快：
“倭国的后面几任代表挺可怜的啊，可能都享受不到被仙尊亲自动手的待遇了。”
“确实，第一个挨打的才有纪念意义。”
“开始倒计时！从仙尊起身算！”
“我好怕怕，人家最见不得血了。”
“没事，万族世界的血是绿色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
弹幕正乐着，郑毅负手站起。
“围墙……地基……还差一刻钟完工。”
“既如此……”
“我便走过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提步踩在虚空上。
一步。
他的身体升到了领地上空三十丈的高度。
二步。
穿过了诸天星斗大阵的外围，身下的领地开始缩小。
三步。
远方的地平线开始后移。
直播间里，所有人看着画面变化，集体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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