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伸手拿起那块浅蓝色的半透明矿石，翻了个面。
石头凉丝丝的，握在手里却有一种隐约的温润感，说不上来，跟他摸过的任何一种地球矿物都不一样。
“这些……”他斟酌了一下，放下矿石，“郑毅同学，你的领地建设也需要资源，你优先保证自己那边的使用。不用全往这边送。”
“放心。”傀儡说，“那边的矿多到用不完。”
陆承泽没再推辞，直接转向身后的助理。
“联系材料研究院。让他们派最高级别的团队过来，今晚就到。另外通知核工业分析中心和国防科工局的相关专家组，同步待命。所有矿石样本单独编号、分类封存，全程保密运输。”
助理应了一声“是”，抱着图纸敬完礼扭头就往外跑。
可跑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把那卷五米见方的厚实图纸和一整盒马克笔放到傀儡面前。
“谢谢。”傀儡接过来。
助理这才转身，一路小跑出了会议室。
傀儡右手轻轻一抬。
那卷图纸自行从桌面飞起，在空中展开。
五米乘五米的白纸平整地悬浮在会议桌上方，方便所有人查看。
笔盒的盖子弹开，十二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同时飞出来，整齐地排列在纸面下方待命。
然后，笔动了。
一支黑色马克笔率先飞到纸面上，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勾勒线条。
海岸线、山脉走势、河流分布……
万族大陆已开放区域的地形地貌，在纸面上飞速成形。
笔锋精准，没有一笔犹豫，线条流畅得不像是手绘，但又确实是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红色笔标注郑毅的领地位置。
蓝色笔在不同区域点上小圆点，加上文字注释。
“这些蓝点，是目前已确认的各国代表分布位置。”傀儡一边画一边说，“除了格兰溪国和倭国的新代表还没降临，位置待定。其余一百九十一个，全部标注在上面了。”
秦守义和陆承泽看着悬浮的地图，一句话都没说，眼睛却在飞速扫描每一个蓝点的位置和注释。
绿色笔标出了已占领的四座增益城。
橙色笔画了两个大叉，枯骸塔和深渊虫巢的位置，旁边写着“已清除”。
黄色笔在地图西北方向拉了一道粗线，标注“世界屏障，未开放区域”。
整幅地图在不到三分钟内完成。
随后，笔自己飞回了笔盒。
傀儡对着地图，开口说道：“今晚可能要死一大批代表。”
秦守义闻言，微微点了下头。
“看直播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陆承泽说道，“星国凯恩腿部受伤严重，一直没处理好。毛熊国哈尔琴科在河谷地带被困。大不列颠的艾琳状况稍好，但也没建成领主府。其他小国的代表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死了，对应的国家全民折寿十年。”傀儡说，“一个晚上如果倒下几十个代表，蓝星那边会非常乱。各位做好准备。”
秦守义点头：
“已经安排了。有意愿归国的华侨，凡是确认享受了国运加成的，政府统一协调接返。各驻外使馆也都进入了一级戒备。”
“嗯。”傀儡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点松弛的语气，“真让人安心。”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秦守义和陆承泽都听出了分量。
“对了。”
傀儡又开口了。语气松快了一点。
两人看过来。
“今晚我教的那套吐纳心法，效果如何？”
“我们看了。”陆承泽说，“很好，全国反响非常积极。”
“很好，”傀儡说，“那我向你们介绍一下它的妙用。”
他顿了一下。
“这套心法，在修真界叫‘凡尘引气诀’。原本是给没有灵根的凡人武者用的入门功法，只能强身健体、调和气血，对修士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秦守义听得认真，没插话。
“但我对口诀做了一处调整。”傀儡说。
“口诀里增加了一段识别心法。只对具备一定气血之力的人有效。”
秦守义微微一怔，和陆承泽对视一眼。
“国运加成之后，龙国国民的体质普遍增强了。体质增强的本质，是身体内生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血之力。这缕气血，肉眼看不见，仪器测不出，但修炼这套心法的人……能看见。”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
“你的意思是……”陆承泽压低了声音。
“练成吐纳心法的人，可以感知到他人体内的气血流转。也就是说，武者可以根据对方的气血之力，判断对方的境界，比如宗师，武圣……”
傀儡负手而立，
“龙国国民享受过国运加成，体内会有气血。没享受过的……比如那些心不在龙国的，或者根本不是龙国人的体内，是不会有的。”
他看着秦守义。
“一个练过心法的人，站在人群里扫一眼，谁是武者，谁是普通的……外人，一目了然。”
秦守义一听，吸气猛地加重一分。
陆承泽也瞪大了眼睛，然后如释重负的笑了。
“郑毅同学。”他的语速明显变快，“你真神了！”
傀儡歪了一下头。
“我们正准备搞全面排查。”陆承泽说，“境内潜伏的人员、身份造假的、冒领户籍的、持合法证件但实际效忠他国的……这个工作量非常大。光靠传统手段，查半年都未必查的完，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
他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个方法，把基层同志从海量排查里解放出来了。练过心法的人往那一站，比任何仪器都准。而且不是我们主动查，是功法自带的被动能力……根本不需要专门去查，日常生活中碰到了自然就知道。”
“嗯，确实如此。而且……”傀儡点点头，“哪怕有些国民懒得练，或者悟性差，练不成完整的心法也没关系。只要练过哪怕一次、引动过一缕气血的人，自身气血流转就会被其他练成者感知到。换句话说，你们只需要在关键岗位上安排练成功法的人员就够了。”
陆承泽已经在记录本上飞速地写了。
秦守义语气认真道：“郑毅同学。”
“嗯？”
“代国家谢你。”
傀儡微微摆手。
“绵薄之力，能用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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