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保卫科科长朱元大叔过来通知,贾张氏正跪在外头哭着求自己救命的。
易中海当时心里就一突突。
都顾不得继续纠缠给傻柱和秦淮茹弄个假期,上下瞒骗把两个人进派出所这个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
扭头就往外头走。
准确说是跑。
一边快步往外头走,一边心里头唾骂着。
这才多久!
这才多久!!!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掰开了,揉碎了,和贾张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为什么沉不住气?
为什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一直以来,易中海的心里头是不大看得起这贾张氏的。
在他眼中这老太婆非常的粗俗又无礼,而且喜欢胡搅蛮缠,还特别喜欢占便宜。
对于自己另一个养老备胎秦淮茹来说,也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
可偏偏自己还不能动她。
谁让易中海要找人养老啊!
那不得把这个什么尊老传统啊!
孝顺传统摆出来。
不只是不能拦着秦淮茹对贾张氏孝顺,他易中海自己还得帮忙劝秦淮茹孝顺。
还得在后面给撑腰。
必须得让秦淮茹心甘情愿、兢兢业业侍奉婆婆。
那以后这个传统流传下来,我易中海好歹是秦淮茹死去的男人师傅,还有秦淮茹本人的师傅。
新时代再怎么号召摒弃糟粕,除了那种纯粹的把徒弟当牛马使唤的假师傅真奴隶主。
那种把徒弟当半个亲儿子亲女儿看的。
民间还是挺认同把亲师傅当第二个爹妈看的。
或者说你不孝顺到点,人家藏个几手,你一辈子都学不到真正的本事和手艺。
易中海老了让秦淮茹顺带照顾一下,也不算是什么不合理的事。
但这秦淮茹没什么本事,心思也没在提高钳工技术上。
贾家自家吃喝都得捞傻柱呢!
还指望养老?
不让自己倒贴几个就不错了。
接着就看上了傻柱。
实在是这秦淮茹控制傻柱控制的太顺溜了,能让傻柱掏心掏肝掏肺的给贾家养家。
这傻柱虽是爱吹水,却也有几分真本事,至少养家是问题不大的。
自己以后把傻柱和秦淮茹一撮合,秦淮茹自己养老,傻柱被控制习惯了更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
这贾张氏只是自己立孝顺靶子的道具。
易中海时不时的就在周围宣扬一番,秦淮茹心肠好又坚强,孝顺第一人养婆婆又养孩子。
他又是院子里头的一大爷,总是占据高峰居高临下的施舍。
看不起贾张氏,但不妨碍给贾张氏撑腰,总是在里头和稀泥歪屁股贾家。
何况贾张氏胡搅蛮缠也不是到易中海头上。
占了便宜就占点便宜呗!
易中海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上纲上线的。
于是贾张氏愈发嚣张起来,带着家里头的棒梗也跟个小霸王似的。
四合院里头的人碰上了,除了自认倒霉也没法子。
谁让人家又舍得脸面胡搅蛮缠,背后又有人撑腰。
谁弄得过呀!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名头,还有他八级钳工的头衔,那是非常有社会地位的。
直到今天,易中海直面贾张氏。
他终于感受到了,贾张氏这炸裂又恶心的威力。
易中海做梦也没想到,贾张氏这道德绑架直接用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种。
在自己工作地点——红星轧钢厂直接往地上一跪,还带着她的好孙子棒梗。
一老一少,哭哭啼啼,最会让人心生同情的组合。
易中海还没踏出门,是随便的抬眼一看。
外头乌泱泱的工友围观跪在门口哭的贾张氏和棒梗,只觉得脑袋发晕,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血压稀里哗啦直往下走,整个背和脑门凉飕飕的。
易中海踉踉跄跄起来。
脑门出汗被风一吹凉津津的,却还是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那脚就跟生了根似的,钉在门里不想走出去。
可光是保卫科就全站在这呢!
看着易中海脚跟扎根了似的待在里头不动,脸黑黑的朱元大叔直接推着他出来。
“赶紧的吧易中海同志,这贾家和你熟,贾张氏八成是碰到什么天大的事了,你赶紧去瞧瞧。”
“能劝走你就赶紧给他劝走啊,这在工厂门口像什么样子,真的是影响不好。”
“这外头的群众都不知道要怎么看咱们呢!”
朱元也受不了这场景。
要是换个场景他都猜这是不是被啥地主迫害了。
往前十几年,也要猜猜是不是白狗子祸害老百姓了。
可偏偏朱元大叔的主业本来就是那啥,那收集资料也是有一手的。
那现在干的工作也是负责收集。
早就知道这怎么回事了。
心里头很是无语。
看着跪在那痛哭流涕的贾张氏,有一种白革命的感觉。
也就是不合适,不然找带几个人把这俩扔出去了。
而被硬推出来的易中海老脸发白,盯着跪在那嗷嗷的贾张氏和棒梗。
嘴唇动了动,却喉咙发干,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说不出来的话,那贾张氏那嗓门可亮了。
哪怕之前已经哭喊那么久了,没一会儿那嗓子就恢复了一半。
调转方向,直接扑着易中海就过去了。
“一大爷一大爷,救命啊!你赶紧救救我们家棒梗吧!”
“这派出所要把我们家棒梗带去少管所,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能干什么坏事呀?”
“您是有天大本事的人,您赶紧给想想法子呀!”
“这大人进去了能吃些苦头,这孩子进去了那过上什么日子啊?”
全然不顾已经呆若木鸡状的易中海。
反正为了棒梗,贾张氏啥都能往外突突。
“对了,就是这个傻柱,就这傻柱胡说八道连累孩子。”
“这傻柱他怎么干的出来啊他!”
“他在贾家对一个女老师耍流氓被派出所给摁走了,你说他摁走就算了,他在派出所里对咱们民警同志说什么?都是我家孙子棒梗在里头牵桥搭线耍流氓。”
“瞧瞧,大伙都来瞧瞧,这才多大的孩子呀,能干得出来这事吗?他懂什么叫耍流氓吗?”
之前为了秦淮茹,贾张氏就敢于把所有的锅甩给傻柱。
现在涉及自己的亲亲孙子,秦淮茹都能一块卖,更别说傻柱了。
跪在地上一顿哭喊看着比窦娥还要冤的样子。
这老的老小的小,老的哭,小的怕。
不明所以的人光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同情心是真的很容易起来的。
而傻柱和秦淮茹涉及耍流氓这事儿。
本来昨天四合院里头闹腾那么大,不少人就知道这个事了,只是太晚了还没传开呢!
这今天刚上班,正要展开传播。
但就这么一点时间,也只是小范围的传开了。
小范围里面还有不少人不信呢!
觉得这傻柱不至于吧,他不是秦淮茹那勾勾搭搭吗?
那秦淮茹还还能帮着他找别的女人啊!
那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秦淮茹扒着傻柱吸血呢!
还能给他找别的女人?
那不把自己的好处分润出去了。
本来还带着半信半疑,这下人家直接跑上工厂自曝来了。
这回还扯上了秦淮茹的儿子。
都要进少管所了。
一边又有点同情,一边看着又有点蛇鼠一窝的感觉。
甚至不只是看贾家眼神不对劲了。
那看整个四合院里头的住户,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们这院里头八成有啥毛病吧!一天到晚闹个没停。
总感觉你们藏污纳垢啊!
一下子围观群众声音那是嗡嗡作响。
那响得易中还眼冒金星,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
自己还搁这想尽法子把事儿给遮掩过去了,把两人的工作岗位给保住了。
实在不行再多送点礼,厂子里头的这几位领导那吃吃喝喝的德性懂的都懂。
自己这边刚刚有点眉目。
贾张氏倒好,二话不说带着孙子就来自曝。
呵呵,这回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又不是自家亲生的,谁冒这么大的风险保人啊人
这一刻易中海心里对傻柱都有点半放弃了。
总不能为了傻柱陪上自己的后半辈子吧!
自己只是想找个养老对象,可不是想找个没钱没工作的。
易中海的脑子快的很。
但直接放弃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谋划这么多年了。
他还想努力最后一把。
再说上哪找第二个傻柱啊!
咱说啥就是啥。
哪有这种窝囊废呢!
这要是换一个养老备胎,说不准以后吃一口饭还得看脸色呢!
傻柱实在是太适合压榨了,舍不得抛弃啊!
易中海一边懵逼,一边试图强行轰走贾张氏。
“贾张氏你干什么东西,孩子你不赶紧送去上学,你送这来干嘛?”
“你知不知道这是给咱社会抹黑。”
“咱们派出所的同事难道还能冤枉的去这棒梗?”
“他要没干坏事儿,肯定就没事儿。”
“他要是有事儿,正好让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给管管,还能把这坏毛病早点改了。”
“那傻柱以前对棒梗亲儿子还亲,怎么可能?故意说一个孩子的坏话。可别是派出所里查出来什么结果,你自己误会了。”
“我看你赶紧回去好好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清楚,你这带着孩子直接跑了,那可算是畏罪潜逃呢!”
话里话外放个这孩子本来就不咋地。
反倒是傻柱那挺好的一个人。
反正棒梗对自己养老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还不如舍了个孩子保住傻柱呢!
再说了棒梗就这么大,虽然是送进少管所里头了,那又不像成年人,真会送去吃花生米呢!
那好歹保出一条命是吧!
易中海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如直接让棒梗把这事儿全扛了。
那大不了等他从少管所里出来以后,大家补偿补偿不就得了。
反正棒梗肉眼看着也是个没啥出息没啥用的。
但易中海也知道这么一说,那贾张氏肯定不答应啊!
所以为了安抚做贾张氏,不像刚才脚底生根不愿动的样,易中海快步走来一副要把贾张氏扶起来的样子。
实则趁机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现在保住秦淮茹才是正道理,不然以后你只能带着棒梗回乡下了。”
“先想法子把秦淮茹给捞出来,你家还有两个孩子能接班,让小当和槐花帮扶亲哥哥。”
“棒梗以后结婚生子,再让小当和槐花把工作岗位让出来就是了。”
“以后要是上面有什么新政策,我肯定第一个想法子帮棒梗。”
“以后大家照样吃商品粮过好日子。”
以易中海的智慧来说,他觉得自己话说到这儿就已经可以了。
这秦淮茹要是出事了,傻柱要出事了,那你贾家也没混头啊!
那早晚不是回乡下的命。
都不说吃得好不好的问题,是能不能不让孩子饿死的问题。
那还不如想办法留在城里呢!
让棒梗去受几年苦,你家还有两个孙女呢!
以后让她们接班工作,帮棒梗娶媳妇儿生孩子延续贾家香火,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啊!
等棒梗的孩子长大了,再让两姑娘把岗位让回来。
这工作岗位还不是一样留在你贾家。
要不是情况不合适,易中海都用自己的工作岗位接班问题,诱惑安抚贾张氏。
反倒是你贾张氏这非得闹腾,闹腾的没完没了的,最后只能全家赔进去,那才不合算呢!
越说脑子越清楚的易中海觉得自己又稳了。
稳住了身形,张嘴就朗声说道:
“傻柱,耍流氓这个事儿里头肯定是有误会。”
“这涉及的女同志还正好是棒梗的老师。”
“我看是咱们民警同志查出了什么,还是让棒梗进派出所好好说清楚吧!”
“有时候小孩子瞎胡闹,也是会酿成大祸的。”
“倒是可怜受到惊吓的女老师,还有无妄之灾的傻柱秦淮茹了。”
他这话却把整个事情真相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棒梗哭的更狠了,一头扎进亲奶奶的怀里。
直让贾张氏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这些话要是能说服贾张氏,贾张氏那她就不是贾张氏了。
在贾张氏眼里,那孙女算什么贾家人啊!
我家的好孙子才是贾家唯一的后代,什么牺牲我家的香火成全家里头两个女娃娃。
还指望她们以后养亲哥。
合着还被俩女娃娃得意上了,我家棒梗还得藏着呢!
还得进少管所吃苦,那是一个孩子该进去的地方吗?
那来找易中海就是让他想个万全的法子,结果你不只是想不出来,还直接推我家棒梗进去?
易中海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就扎穿了贾张氏的那颗心。
我这天天搁这pua秦淮茹,一边吃着她用美色换来的饭菜,一边疯狂鄙视她,咒骂她对不起我家东旭。
让她去拉住傻柱。
那不就是为了让我贾家以后富贵吗?
你这意思直接让我放弃我的好孙子。
把傻柱给救回来。
那傻柱和我贾家有什么关系啊?
那傻柱不就是我贾家的吸血对象吗?
他要进去,大不了我让我家秦淮茹换一个人吸血呗!
还为了傻柱,牺牲我家亲亲好孙子?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大家利益不一样的时候,怎么可能同心协力。
贾张氏直接加速道德绑架。
“一大爷,你咋能这样呢?”
“我以为你是院子里头最好心的人,也是最公平公正的。”
“你和傻柱关系好,就让我家孩子去顶罪,你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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