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否则许明颂怎么会大夜黑风高的晚上。
披头散发,穿着睡衣,安安静静蹲在他床边。
连目光都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且还是只把目光专注且唯一地停留在他身上。
果然是梦吧。
许明颂叫这样,安安静静盯着陆景和睁眼又缓缓闭上眼。
她眸中闪过不解,这是不想跟自己谈了?
犹豫一瞬,觉得不谈不行。
她都愿意直面痛苦了,陆景和凭什么不跟她谈了?
伸出攥成拳头的手,却在靠近陆景和的时候,伸出食指,直接在他太阳穴靠上的位置一点。
带着点微凉指腹接触到陆景和的皮肤。
他就算再怎么不敢相信,再怎么困顿,也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了。
意料之外的情况将他激动地从床上直挺挺起身。
这种没有挪动身子,直接坐起的情况,给许明颂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颂颂?”
“你——”
对于许明颂大半夜的出现,陆景和说不意外肯定是假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找尽各种方法去靠近颂颂,哪里有颂颂主动来找他的?!
巨大的惊喜笼罩着他,连带着他的神情也肉眼可见有愉悦之色。
许明颂被他那双满是深意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
却为了不失底气,没有做什么慌乱的举措,只是小幅度挪动了些许视线。
“我觉得我们的确应该聊聊。”
“那天我情绪化,没有冷静下来,是我不对。”
她也不是真的有多么无理取闹,在认识到自己不对的时候,也是愿意低头。
“所以,还想和我聊一下吗?”
她的视线本来是虚的,或许是明白要聊的内容对两人来说很重要。
所以不管是说的话,还是脸上的神情都带着认真的神色。
一双圆眼跟小鹿的眼睛似的,滴溜溜地从别处一下就大胆地和陆景和紧盯着她的视线撞上。
陆景和看出了她的主动和勇敢,甚至好像是看到了胜利就在正前方向他招手似的。
直接一个情绪激动,下意识地从床上猛地一下下床,蹦得一下,木地板直接被他的大体格子弄出不小的动静。
这一下的动静在深夜里格外的明显且惊人。
许明颂一双本来就睁得滴溜圆的眸子,此刻睁得更大了。
陆景和更是,往日冷酷的不苟言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非常违和且根本叫许明颂觉得不大可能出现在陆景和脸上的惊悚神情。
许明颂几乎没有犹豫,蹲着的动作猛地一下站起身,想也没想朝门口冲。
同时不忘压着声,咬牙切齿道:“就知道你心里有鬼!还聊聊,装你大爷的问心无愧!”
“死渣男!”
陆景和简直是懊恼的快要原地呕血了。
动静这么大,许母那边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在许母被动静吵醒,披了件薄外套出门的时候,许明颂已经是非常努力控制着脚下的音量。
在最惊心动魄的最后一刻,成功进了卧室并带上房门。
“景和?你是摔跤了吗?”
陆景和卧室那声动静来得突然且意外,许母问出这句话的以后,其实都有着几分狐疑和不信。
但那声音很明显就是从不高的位置掉落或者跳动落地,才会传出的动静。
这深更半夜的,她不认为如此绅士稳重的陆锦和会大半夜不睡,在房间把床当跳板用。
所以她更倾向于陆景和可能是不小心从床上掉落了。
陆景和到底是找了个稍微得体和留存体面的理由安抚了过去。
亲眼看着许母回主卧关上门,忙不迭地去敲许明颂的门。
没有得到回应,但得到了许明颂发来消息的威胁。
【不许再敲了!】
【再骚扰我,所有平 系方式全部拉黑,一个不留!】
这是许明颂真可能干得出来的事。
否则他这几年来,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不敢再试探下去,只能回消息,【好,不打扰你。】
【明天我一天都有空,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已经是明晃晃且没有一点暗示的邀请。
许明颂没有回答,满脑海里都是陆景和深更半夜,从床上一蹦而起落地制造出巨响的行为。
这个人还真是会演啊!
亏她还真的有那么片刻试着去相信他真的问心无愧,这其中可能存在着什么误会。
狗屁误会!
都是真的!
第二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入夜不归家,连带着被陆景和堵在房间门口了。
她也是一点机会和情面都不给,冷着一张脸,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不说。
连带着陆景和打算用有些卑劣的威胁手法恐吓她的时候,许明颂也不担惊受怕了。
甚至是放出反叫陆景和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是冲动行事的威胁言论。
事两人闪婚且差点闪离的事,但凡是从陆景和的空中泄露出去。
那到时候逼离的人可不止她许明颂一人。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景和还有什么不明白,又有什么胆子敢继续威胁纠缠的。
之前不就是仗着许明颂可能不知道离婚协议没有公证处理。
骗加糊弄的变相威胁了她几回。
以前百试百灵的手段,眼下因为他不甘心就此虚度光阴的冲动,主动暴露之下,失效了。
但凡能够再回到摊牌的那一日,他肯定会再郑重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
不过他倒是也不后悔。
至少摊牌后,她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妻子的身份管辖着她。
她是有着特殊关系唯一化的精神洁癖的性格。
之前以为自己是离异了的单身情况,或许不觉得和异性相处过近有什么。
可摊牌后就不同了,人妻的身份,会叫许明颂下意识地进行自我考量和反思。
许明颂上班时,收到了许母和陆景和在群里的聊天消息。
且聊得差不多后,两人几乎前后脚的时间,分别单独@了她。
群内的消息看下来,原是陆家老太太的寿宴拟了请帖。
而许家三人都在被邀请名单上。
许父人在出差肯定是出席不了。
陆老太太已经从陆景和那知晓了许父的ing看,表示情有可原,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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