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收留穷苦人的地方。
“那行,我和大哥一块去,娘,你和三弟等我们一起回府。”禛哥儿把果核一丢,雷厉风行,撸起袖子就做事。
临哥儿听见二弟的安排,也沉默着没意见。
哥俩走后,裴彻和沈知节两人一同来了。
他们都知道谢韫之已醒来,吃完席便忍不住来见许清宜。
“恭喜谢夫人/嫂子,双喜临门!”
两人一个是猿臂蜂腰的英俊武人,一个是身姿绰约的风流文士,双双站在面前拱手说话,实在赏心悦目。
许清宜心情大好,笑着道:“多谢两位赏光,今天的午宴还合口味吗?”
“当然。”沈知节忙点点头,笑道:“在下听见其他宾客都赞不绝口,还说要写文章称颂谢夫人的爱子之心。”
没错,是称颂谢夫人,而不是侯府。
是这样的,由于临哥儿每天都来,听不惯有些宾客们称颂侯府,便直接告知,其实这次流水宴与侯府关系不大。
完全是养母一手操持。
宾客们这才恍然大悟,导致现在口口相传,人人都知道谢将军娶了个好夫人。
眼下家里母慈子孝,一团和气,好得很。
“没错,是这样。”裴彻也笑道,他不如沈举人会说话,便言简意赅地附和。
“那就好。”没办砸临哥儿的喜事,许清宜也很开心。
沈知节想到自己的偶像,期期艾艾开口:“谢夫人,谢将军醒了,您和他提起过我和裴武师吗?”
许清宜一笑:“倒是还没来得及细说,回去我便和世子提一提,若是情况允许的话,兴许还能见个面?”
沈知节与裴彻赶紧道:“不勉强不勉强,还是让谢将军静养吧,让他知道我们在就好了。”
“这样,也好。”许清宜心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谢韫之的偶像力量。
三日流水宴结束。
最后一天没想到还招待了皇帝和王爷,完美中的完美收官。
许清宜心情很好。
等临哥儿他们兄弟俩回来,母子四人领着小厮丫鬟们,打道回府。
刚吃完午饭,孩子们被马车一摇晃,都睡得东歪西倒。
回去之后,许清宜就叫他们去休息了,小的也交给了嬷嬷。
自己去找世子。
世子在书房,自己与自己对弈,见夫人款款进来,他清冷的脸庞柔和了一点,开口:“回来了?”
“是啊。”许清宜宛如一朵向阳的夏花,笑容灿烂地道:“临哥儿的流水宴完美收官,你猜我们在宴上遇到了谁?”
“谁?”谢韫之望着夫人,顷刻间感觉这间寂寥无人的书房,变得生动而温暖起来。
一靠近世子,许清宜又忍不住被对方的俊容吸引。
心里暗想,哪怕裴彻和沈举人已经够帅了,可比起世子来,还是不够看啊。
如果说裴彻和沈举人是普世帅哥,她能够大大方方欣赏那种,那么世子的皮相就是人间妖孽,多看两眼会心跳加速。
“夫人?”耳边传来世子好听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压低了两分。
“啊,我还不确定。”许清宜回神,万分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爱看帅哥呢?
但随后想想,食色性也,正常正常,自己也只是看看而已,又没有动手。
许清宜自我和解后,重新扬起笑容:“想要确定对方的身份,世子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夫人请说。”谢韫之已经搁下手头的所有事,好整以暇地同许清宜说话。
“世子跟谁透露过苏醒的消息吗?”许清宜看见对方指了指身旁的椅子,一怔,便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说:“我和孩子们遇到的那对父子,似乎知晓你苏醒的消息。”
“父子?”
“嗯,一个年约六七十的白发老者,一个三十出头,玉质金相,气度不凡。”许清宜仔细回忆,看看能找出什么特征:“对了,那年轻人是张容长脸。”
“是陛下和恭王殿下。”谢韫之眯起眼眸,一听就猜出了那对父子的身份,更有意思的是,他瞧着自己的夫人问:“你已经猜出来了?”
许清宜点点头,笑道:“他们给了足够多的线索,我隐约就猜出来了。”
“不是,是夫人聪慧。”谢韫之忽然伸手,这个举动把许清宜吓一跳,浑身绷直。
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
正心跳如擂鼓,结果世子的手指轻触过脸颊。
只是帮她挽起不听话的发丝,收拢到耳后而已。
“……”许清宜一阵庆幸,又有点莫名失落……
不是,自己在失落什么?
她赶紧把那种情绪抛之脑后。
告诫自己不要随时随地演偶像剧,对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单纯地帮她挽头发罢了。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倒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但就是告诉她,你不是在演独角戏,我就是那个意思。
“咳,多谢世子。”许清宜自己又理了一下那些垂落的发丝,严肃起来重新思考正事,说道:“世子对恭王怎么看?”
谢韫之注视着夫人的秀美脸庞,脑子里一边思索对方的问题,回答:“稳重敦厚,不争不抢。”
“世子的评价十分准确。”许清宜笑着拍马屁道,前期的恭王的确是这样的,到了后期才开始有所动作。
谢韫之感觉夫人还有话要说,便安静地等待。
“不过世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争即是争。”许清宜知道讨论这些事很危险,所以压低声音,不由自主地向世子靠近些许。
谢韫之见状,配合地将脸庞贴到夫人的耳边,一垂眸便看见对方的后颈。
皮肤白皙,线条优美。
夫人的皮肤很白,肤若凝脂,那触感在他指尖跃现。
不过,在欣赏夫人的同时,他也没有忘了认真交谈:“夫人觉得恭王要争?”
许清宜点点头:“嗯。”
谢韫之沉吟片刻,低声道:“恭王是陛下为太子扶植的一把刀。”
“可太子孱弱,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许清宜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世子怀中:“届时恭王又能做谁的刀?肃王会信任他吗?”
谢韫之垂眼考虑了一下,太子的确较为孱弱,一年前倒是还好,不知现在是什么光景。
若是没有太子会如何,他自然也是想过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夫人也如此重视朝堂变化。
这桩盲婚哑嫁,似乎处处让人充满惊喜。
“嗯。”谢韫之抬手,摸了摸妻子发髻上会动的蝴蝶钗:“静观其变,我会留意的。”
“好。”许清宜想想也是,只要谢韫之醒着,跟在他身后的人根本无需操心。
如今进言的目的达到了,她便坐直身子,从世子怀里出来。
怀里空了,谢韫之感到些微失落,蹙眉问道:“夫人厌恶我?”
许清宜拿了桌上的茶水喝,闻言差点儿呛到,捂住嘴唇咽下茶水,讪讪道:“世子何出此言?”
“那就是不厌恶?”谢韫之继续问。
许清宜根本不必思考,快速摇摇头:“当然不厌恶!”
开玩笑,她刚才还看世子的盛世美颜看直眼,这怎么能叫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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