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鸭肉!”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传递假情报是什么罪?”
“来人,将这扰乱军心的细作,拖下去斩首示众!”
前前后后,
端木昭仁没有给传令兵,半点解释的机会,直接冰冷的下令斩首。
这一刻,
传令兵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端木昭仁,
还想开口解释。
可没等开口,
端木昭仁已经移开目光,继续跟怀中的女子嬉戏,多一眼都没有看他。
这一幕落在眼中,
传令兵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这就是自己效忠的皇帝?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从边境赶回瀛京,他换了八匹马,跑死了五匹,一路上不敢合眼,渴了就喝马囊里的水,饿了就啃两口冻硬的干饼。
他背负着数万将士最后的希望,一路躲避着汉军游骑的追杀,闯过了一道道关卡,才九死一生地站在这里。
这么做,
为的,
就是将汉军进攻的消息,传递回都城。
可是,
迎接他的,
不是慰问,不是嘉奖,而是“传递假情报”的罪名。
天塌下来了......
是啊,天真的塌下来了。
不是汉军打过来天塌了,而是坐在这龙椅上的是这么个东西,天,才算是真的塌了。
他张了张嘴,
一股夹杂着泥沙的血沫涌了上来。
他想骂,
想痛斥这个昏君,
想告诉满朝文武,东辰国就要亡了,亡在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手里,亡在这个只会饮酒作乐的矮子手里!
但最后,
他终究没有开口。
原因无他,
是因为他还有家人,还有九族,临死前怒骂皇帝,他自己是爽了,但背后的家人肯定会受到牵连。
传令兵眼中的那点火光,终究是熄灭了。
最后,
他任由禁卫拖出去,
再无一言。
然而,
他的这幅反应,落在端木昭仁眼中,愈发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冷笑一声,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拖下去,斩了。”
他挥了挥手,
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一个汉国派来的细作,也敢在朕的面前危言耸听。”
“朕的东辰大军天下无双,韩羽白那个泥腿子,不过是占了些许便宜,侥幸立国,借他一万个胆子,他敢主动犯我边疆?”
当传令兵被拖走之后,
端木昭仁重新搂过身边的美人,端起一杯酒,对着殿下那些战战兢兢的舞姬和乐师,不耐烦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靡靡之音再次响起,
然而,
刚想起没多久,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大将军山本七乘八,携兵部、户部、吏部众臣,紧急求见陛下!”
端木昭仁的动作僵住了。
山本七乘八?
他怎么来了?
还带着这么多朝廷重臣?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脸上依旧强撑着镇定。
不等他开口,
殿门外,
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年约五旬,
面容刚毅,
身着一套黑铁山文甲,走动间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正是东辰国兵马大元帅,
山本七乘八。
跟在他身后的,是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一众朝廷核心大臣,每个人都脸色凝重,步履匆匆。
大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看向来人,
端木昭仁脸色阴沉:“大半夜的穿甲入宫,山本七乘八你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话音未落,
端木昭仁抓起案几上的金樽,用力砸在台阶上,酒液四溅,滚落到山本七乘八的脚边。
山本七乘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臣不敢,只是......边关急报,汉军破关,八万人马全线溃败,事态紧急,臣等只能夤夜入宫。”
端木昭仁脸上的横肉哆嗦了一下。
他听清了。
八万人马,全线溃败。
刚才那个传令兵说的是真的,而他却刚刚下令,将那传令兵斩首......
突如其来的打脸,
让端木昭仁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依旧嘴硬道:“放屁!韩羽白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民,他敢打朕的东辰?他拿什么打?”
话虽然这么说,
但端木昭仁的声音,略显底气不足。
半晌后,
他忽然问道:“消息属实?”
山本七乘八:“千真万确!”
“刚才那个狗奴才,御前失仪,大呼小叫惊扰圣驾,死有余辜!”
端木昭仁咬着后槽牙,强行把杀传令兵的事定了性,绝口不提自己判断失误。
“前线溃败......朕不是早就下令,要警戒汉军的动向了吗?为何还会溃败,莫不是有人玩忽职守?”
“汉军那边,此番出动了多少兵马?”
山本七乘八沉声道:“总兵力的距离数量位置,但绝对是倾巢而出,前锋三路大军,总计八万骑兵,其中由韩羽白率领中军主力,南北两翼则是林泽和胡霖统领,至于步兵数量,恐怕数量不会低于五十万。”
“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韩羽白率领骑军长驱直入,中间不作任何停留,目前距离瀛京,已经不足八百里。”
“八百里......”
端木昭仁气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好好好!”
“好一个韩羽白!朕不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
眼见端木昭仁气急败坏的又要怒骂,
山本七乘八立刻站出来,劝谏道:“陛下,汉军来势汹汹,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刻商讨对策。”
“韩羽白亲率五万铁骑为先锋,沿途不攻城、不恋战,只求速度,我军措手不及,边疆大营一夜之间被击穿,扶余城半日即破,如今还是要尽快想好应对之策,否则瀛京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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