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哭笑不得，让开了位置。
她坐的距离燕洄更近，两人坐在了一起。
顾清禾被江珊姗问急了，“我们俩没准备要，就是意外。来了就打算要。”
江珊珊羡慕的不行，她和谢行秋结了婚，两个人还没办结婚，两人没结婚的时候就滚在一起了，但是一直都没怀孕。
她迫切地想要个小孩，希望能绑住谢行秋。
但是一直未能如愿。
大家都在一个室内，顾清禾和江姗姗的对话大家都听得到，燕洄插了一句：“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怎么，要说教吗？”
燕洄摇头，笑着说：“我名下有一辆车，南媛对接工作时说是你女朋友送的，让我过户。是她送的？”
那个时候，顾清禾和程溯可是还没离婚呢。
许明澈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程溯忽然笑了：“是，我喜欢她，死缠烂打好久，算起来，还是二哥大度，给我空子钻，非常有成人之美。”
“……”
顾清禾被他这不要脸的发言刺得脸红。
明柔也尴尬得要死，点单的平板还摔坏了，服务生去取了新的过来。
点单时，燕洄直接地问：“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
“孩子到底是谁的？”
顾清禾面色沉了下去，许明澈开了口：“阿洄，我和小禾在离婚前两个月就没有了夫妻生活，我们分开已经七八个月了，孩子还能是谁的？”
“她在和你婚姻存续期间能和程溯滚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在和程溯在一起时和别人……”
“啪！”
程溯将面前的茶杯朝燕洄抚了过去，茶水杯碗碎的碎撒的撒，弄得燕洄一身狼狈。
“别逼我动手打残疾人。”
他面色阴沉，风雨欲来。
燕洄沉默了片刻：“我是为你好！”
“没做一件好事儿！是我，仁至义尽给你守了三年环盛。”
容玥连忙给燕洄擦身上的水渍，“程总是不是有些过分，阿洄身体不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江珊姗问：“那里过分了？不是燕总先开口侮辱人的吗？”
容玥瞪了江珊姗一眼。
“溯哥、三哥，大家都是兄弟……”
“看来这里是不欢迎我们，我们走了。”
程溯起身，拿上了顾清禾的防晒外套，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了起来。
走了一半，又回头，他目光阴鸷盯着燕洄：“跟她道歉。”
“什么？”
燕洄愣了一下。
“我让你向小禾道歉。”程溯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我能让环盛的收益翻倍，也能让环盛倒闭，给你一分钟。”
从出生起，燕洄就没怎么跟人道过歉。
“我们是双胞胎。”
程溯不耐烦地看了一下腕表，“你还有20秒。”
沉默片刻，燕洄看着顾清禾说：“对不起。”
顾清禾没理他，只是看着程溯。
她第一次有所察觉，明白为什么部分女人会慕强，原来被欺负了，他能给她这么大的底气。
程溯并不满意，冷笑一声，说：“你躺了三年，不知道现在还海城的形式，既然是为我好，那我也为你好一次，让你明白，现在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人能议论，什么人不能议论。”
“海城早就变了天，不是你们燕家一言堂，回去告诉你家那个老东西，我和燕家无关，再调查我或者她，我不介意让他失去所有调查手段。”
程溯握着顾清禾的手往外走。
她一直沉默着，出了门程溯身上的气势散完了，“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打断他，让你受了委屈。”
顾清禾笑了起来：“又不是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干嘛道歉啊？”
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我们确实是在我和许明澈婚姻存续期间发生这些的。他怀疑我很正常。”
“不。”程溯说：“如果那天我没横插一脚，你不会和会所里的人发生什么。”
他见过太多出轨的人，找乐子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顾清禾没下定决心，是他推波助澜了一下。
其实他们很早之前就见过，海城并非是他们的初见地。
不过后来再见，她已经成了许明澈的妻子。
而且两人的婚姻关系一直不错，程溯以为自己这辈子和她都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在第二页见到顾清禾的时候，说他蓄谋已久也好，说他下贱也罢，他抓了机会，抓住了顾清禾想报复的苗头，立刻就把顾清禾带回枕星。
一睡成瘾。
许明澈不知道珍惜，妄想齐人之福，这么好的女人砸在他的手里，不是浪费？
合该便宜他。
程溯至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唯一的错，就是让人非议顾清禾。
“是我操之过急，应该等你们离婚的，这样你也不对饱受非议。”
顾清禾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那你给我买个小蛋糕。”
程溯立刻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是很愧疚。”
“切。”
“回家，以后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都什么人啊！”
程溯明显比她还不高兴，第一次兴师动众，让服务生去开的车，一直陪在她身边。
上了车，顾清禾看了他好几眼，说：“我感觉你挺帅的，维护的样子，我刚才心跳得好快，差点爱上你。”
“嘶……”
程溯倒抽一口冷气，笑着说：“你喜欢这一款，我回头雇群众演员给你演一下？”
“多刺激刺激，说不定你就真的爱上我了。”
顾清禾摇头，“这种招数，以后都不管用了。”
“因为见了你最帅的样子，知道吗？”
程溯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他心里仍旧不舒服。
上次让东仪给环盛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等红绿灯的功夫，程溯又发了消息给东仪，让他动静大点，燕家人自以为是，天天在外面耀武扬威。
如果没了海城首富的位置，底气还会这么硬吗？
*
东仪手段也很狠辣阴损，程溯对他和南媛有知遇之恩。
他对燕家算的上是早就怀恨在心。
三十多年前，陆静兰窃取程家公司机密，听信神棍谣言抛弃幼子，三十年后的今天，燕家老爷子看程溯优秀想要把人认回来。
五六年前，燕洄和在校女大学生私下恋爱并孕育一子。
燕敬德私生子女齐聚在燕家，受燕家庇护。
这些细节第一时间上了网，半个小时，燕氏股价大跳水。
市值更是一波大蒸发。
程溯很爽，打算喜上加喜，让星穹做个大回馈的活动。
只要游戏世界页面输入祝程溯和顾清禾白头偕老，均随即获得一款典藏级皮肤。
活动为时一个月，每人可以参加活动三次，而且皮肤全是做好未上架的。
八款典藏皮肤，未来三年的量，全部上架。
星穹游戏受众不少，国内平均一百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玩这一款游戏，是国内三大主流游戏之一。
当晚，微博的服务器就刷爆了。
根本就进不去，星穹的游戏服务器也崩了。
程溯却美美地躺在床上给老婆涂身体乳。
不可否认，顾清禾并不避讳地在许明澈面前说自己怀孕的事情确实取悦到了程溯。
这证明，他们之间的八年，已经烟消云散，已经什么都不算了。
许明澈完完全全成了过去式。
*
燕家已经乱成一团。
燕老爷子来了燕洄的房间，没有一条手臂一条腿的他看上去格外的不方便。
他单腿站了着，往床边跳了一下。
听懂动静回头看去，燕老爷子一巴掌抽了过去。
燕洄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
燕洄格外的狼狈，趴在地上，挣扎着甚至起不来，他面朝天花板躺着。
“我让你去参加程溯他们的宴会是让你挽回和他之间的关系，让他回燕家来！怎么？你当年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你现在就是一个残废，让他回来继承环盛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是不是因为嫉妒程溯，嫉妒他健全，嫉妒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环盛？”
燕洄冷笑。
“你笑什么？燕洄，你不要忘了，当初你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是谁为你付的医药费。”
“我当然知道，是程溯为我支付的。”
燕洄想也不想的开口，“你不是要把环盛给程溯吗？现在他不想看到环盛在海城待着，这怎么不算给阿溯继承了呢？”
“我是如你所愿，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燕洄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你调查顾清禾病例的事情，程溯已经知道了，他很不高兴，让我告诉你，顾清禾已经怀孕了。”
“和你们燕家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叫我们燕家？”
燕老爷子拧着眉，“你自小生活在燕家，燕家为了让你成才付出了多大的力气。投入了多大的资源，你想脱离燕家，你做梦！”
燕洄哂笑：“你是不想让环盛旁落吧？当年要我外婆家的公司，我妈答应了，但是她要求你签署的协议早就已经公证过，不能更改，如果环盛不是被她所生的后代继承的，就要回馈社会。”
“你们家的人，真让人恶心。”
燕老爷子抡起了拐杖，燕洄闭上了眼睛。
他砸了下来，拐杖不知道砸在什么地方，发出滞闷又清脆的声响，燕洄只觉得自己被一阵馨香包围，身上一点也不疼。
燕洄猛地睁开眼，容玥趴在他的上方，死死的抱住他。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燕洄的脑门上，粘稠的，滚烫的。
燕洄的身体抖了起来。
心脏跟着一起。
“容玥？”
他叫她。
容玥的声音很轻，宛如游丝：“瑶瑶先天不足，你要好好照顾她。”
“你别着急，你刚醒来没多久，身体恢复得不好，现在仿生技术发达，过些时间装上适配度高假肢，你能站起来的，而且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燕洄的眼睛酸胀，胀的发痛。
“燕洄，就算是身上有残疾，你也是最漂亮最英俊的那个，不要妄自菲薄。”
“你躺了三年，醒来的时候，对我的记忆还宛如昨日。你不要怪我没认出你和程溯的区别。”
“我这三年一直在找你，联系你，我找不到你，程溯也不肯见我……”
“你答应娶我的，你又骗我……你没认出你，我们扯平了。”
容玥脑门上的血越来越多，声音也渐渐消散，她的头好重，压在他的胸口上，让燕洄有种快死了的感觉。
“医……医生！叫医生！”
燕洄声嘶力竭的喊出声。
燕老爷子也反应了过来，容玥头上的血太多了。
他是太生气了些，气的失了手。
他并不是真的要打燕洄……
两人的动静太大了，陆静兰和燕敬德过来，看见地上的画面，前者吃惊地捂住了嘴。
她飞快拿出手机：“我叫，我叫救护车……叫家庭医生。”
“不行！”
燕敬德一把把陆静兰的手机夺走，“她不行了。”
“她要死了。”
“如果送到医院，肯定会有人报警，到时候爸就得坐牢！”
燕敬德的条理忽然清晰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她也是一条人命，她是瑶瑶的妈妈啊！”
陆静兰其实已经完全接受了容玥，这些天内心煎熬，全是容玥陪着她度过的，陆静兰早就把她当成了儿媳妇儿。
燕洄痛到失声，目眦欲裂地盯着燕敬德。
燕敬德罔若未见，冷静地说：“容玥早就和容家断绝了关系，她不见了，只要你们不报警，没人找她！”
“过一段时间，找一下医院的关系，给她开个病例，现在社会，一点小病都能要人的命不是吗？”
“爸已经八十岁了，难道还能去坐牢吗？阿洄，你要失去两个亲人吗？”
“你去！”燕敬德推了陆静兰一把：“去拿一个大的行李箱，把她装进去，等到后半夜，我们来把他拉出去处理掉。”
“我们处理完就去旅游，就当带的行礼！”
“对！”
燕老爷子也反应过来，说：“就这么办。”
燕洄一只手，死死的抱着容玥的躯体，她的呼吸已经散去。
可他还拽着容玥的手，陆静兰和燕敬德两个人都没能拽开。
燕老爷子抡起拐杖，在燕洄手上一只抽，他死死攥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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