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蒋姨就热情迎上来,“秦总、太太,你们回来啦?”
她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起来是刚忙完。
“我准备了银耳莲子汤,要不要来一碗?”
岑情瘪了瘪嘴。
银耳莲子汤?好健康的夜宵,不是她的style。
不过想到身后的男人,还是问道:“热吗?”
秦聿刚淋了雨,喝点热的不容易着凉。
蒋姨一副“当然了”的表情,“刚煮好,包热的。”
说着,转身递给秦聿一条毛巾,关切道:“秦总你怎么淋成这样,可别感冒了。”
“多谢。”秦聿伸手接过,单手擦着自己半干半湿的头发。
听到某句话,岑情想到了什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神色淡然的男人。
接收到她似笑非笑的眸光,秦聿的脸上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岑情没继续纠结这个,对蒋姨说:“那我们先上去,一会儿下来吃,您忙完就去休息吧。”
说着,她戳了戳男人的后腰,语气轻快又促狭,“落水小狗,上楼洗澡去咯。”
秦聿迈上台阶的脚步骤然顿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可置信,看着她确认着,“你刚才叫我什么?”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倒也听不出半分怒意,反而隐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岑情先一步踏上二楼,转身朝他挑了挑眉梢,俏皮地吐了吐舌。
对上他的视线时,半分不怯,又重复了一遍。
“落、水、小、狗!”
几乎可以确定是百分百的挑衅了。
“嗯?”男人脸色一变,迈步朝她逼近,周身瞬间弥漫开久居上位者自带的浓重压迫感。
岑情心情不错,没有任何危险意识,他走进她就退,眼尾弯弯还在笑。
倒是根本不怕他。
秦聿的眼底掠过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
在公司里,明明他只是随意路过,沿途的员工便个个噤若寒蝉、心惊胆战。
可回到家家里,倒是陷入了另一个极端。
直到那人的后背抵上房门,退无可退,他才缓缓牵唇,磁性的嗓音犹如动听的音符在耳畔炸开,带着撩人的质感。
“你为何不怕我?”
岑情眨了眨眼,心尖不由得颤动一下。
怕?
下意识喃喃道:“你会吃人吗?”
男人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那么问,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她无辜又坦然,“那怕什么?”
还有一句话她没好意思说。
不仅不怕,天天看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简直夯爆了!
生活动力+1。
她突然想到刚才蒋姨说的话,挑逗的心思再次冒出,不由得向他靠近一步。
“我包不怕的!”
她猜,秦聿肯定不知道“包”这个词的意思。
蒋姨都比他潮!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男人的瞳孔骤然颤动,鼻尖先一步萦绕上一缕淡淡的玫瑰花香,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纤细洁白的脖颈上,那似有若无的幽香,仿佛正是从那里缓缓漫开的。
喉结不自然滚动几下,他迅速错开视线,声音略显沙哑,“我去洗澡了。”
话音落下,脚步带着几分慌乱错拍,匆匆绕开她进了卧室。
看着男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岑情眯了眯眼。
果然如此。
秦聿果然不知道!
想不到堂堂大总裁还挺要面子,怕她继续逼问,跑了。
转头,又开始反省。
看来下次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毕竟她们可是同一屋檐下的战友,容易伤革命友情。
啧,怎么会有她这样体贴又善良的人。
岑情不好意思捧着脸,“哒哒哒”先跑下楼打夜宵去了。
……
浴室内,水声正在流淌。
蒸汽氤氲成朦胧一片,勾勒出男人紧绷的肌肉轮廓。
他抬手将打湿的发梢捋于耳后,深邃的五官下面色凝重,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刚才的画面疯了一般在脑海中重播,霸道地占满了他的感官。
她身上那股混着身体乳的清甜香气,泛着通透粉意的唇瓣,以及那双抬眸时,湿漉漉、却盛着碎光的双眸。
清清楚楚,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指腹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压下那股无端的燥热。
许久,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哑叹。
真的是,疯了……
对眼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他既困惑又迷茫。
他不知道这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降温,集中于某处之后,燥热总算逐渐平息。
他关闭开关,下意识去够另一侧的睡衣。
指尖却捞了个空。
动作骤然顿住,他猛地转过头去。
平日里常放睡衣的地方,空空如也。
方才走得太过仓促,心神混乱,竟忘记拿进来了。
他懊恼地轻捏了下眉心,随手扯过一旁的浴巾围于腰际。
衣柜离浴室不远,打开门几步路就能走到。
浴室门小心翼翼滑开一道缝。
确认她不在卧室后,秦聿才稍稍松了口气。
必须速战速决,赶在她进来前拿到衣服。
秦聿一把拉开了浴室门,水雾随着高大的身影往外大片漫出。
他神经高度紧绷,直奔目的地,也就没察觉一片朦胧中,卧室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忘记问你了,你要加糖吗?”
声音戛然而止。
岑情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松开,看清眼前的画面后,她稍显无辜抖了抖眼皮。
目光不由自主向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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