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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空间新用途


林晚刚在总机室坐下,梅姐就递过来一份内部通知:“九点半,三楼小会议室,影佐将军召开机密会议。总机室需要派一个人做会议记录。影佐将军记录秘书外出。”

“我去?”林晚抬头。

“你去。”梅姐的表情看不出情绪,“你日语现在不错,记录速度快。记住,只记录,不提问,不插话。会议内容涉密,结束后所有笔记上交机要室。”

“明白。”

林晚接过通知,指尖划过纸面上“绝密”两个红字。她的心跳微微加快——这可能是接触“桐工作”核心情报的机会。

九点二十分,她带着笔记本和钢笔来到三楼。小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持枪警卫,检查了她的证件和工作通知,才放她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影佐祯昭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叠文件;小林次郎坐在他右侧,正在整理公文包;还有一个是76号的机要室主任,五十多岁的老头,低头翻看手里的卷宗。此次会议并没有顾慎之参加。

“坐。”影佐抬了抬手,示意林晚坐在靠门的记录席。

林晚坐下,打开笔记本。她的位置离影佐大约五米,离小林次郎三米。会议桌是实木的,厚重的桌面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

“今天讨论‘桐工作’第二阶段推进事宜。”影佐的开场白很直接,“重庆方面已经通过中间人表达了初步意愿。这是中方代表名单。”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纸很薄,隐约能看见背面透出的字迹轮廓。林晚的视线扫过去,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

小林次郎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七个人,身份都核实过了?”

“核实了。”影佐点头,“有两位是宋子文的旧部,一位是何应钦的远亲,还有四个是汪先生那边推荐的。背景干净,没有明显的亲共倾向。”

“会面地点?”

“初步定在澳门。但上海需要设一个联络点,负责前期沟通和安保。”影佐看向小林次郎,“这件事你负责。名单上的第一个人,下周会以商人身份来上海,你安排接触。”

“明白。”小林次郎将名单对折,放回自己的公文包。公文包是棕色的皮质,开口处有铜扣。他没有完全扣上,只是将搭扣虚掩着。

林晚一边记录,一边用余光观察那个公文包。名单就在里面,距离她大约三米。但小林次郎不会让公文包离开视线,会议结束后,他会直接送到影佐办公室的保险柜——这是标准流程。没有机会。完全没有机会。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林晚记了六页笔记,全是关于联络程序、密语设定、应急方案的细节。她的字迹工整,速度均匀,完全符合一个专业记录员的形象。“记录本给我。”影佐伸出手。

林晚将笔记本递过去。影佐快速翻阅,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在第一页签了字:“送机要室归档。今天的内容,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是。”

她退出会议室时,小林次郎正提着公文包跟在影佐身后。两人朝办公室方向走去,两个警卫紧随其后。

名单就在那个公文包里。而它将在半小时后锁进保险柜,再也无法触及。中午,林晚在76号食堂吃饭。

她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碗阳春面和两个小笼包。面吃了一半就放下了,脑子里全是那张名单的影子。

“桐工作”的中方代表名单——如果能拿到它,组织就能提前掌握谈判动向,甚至可能渗透进去。

但她拿不到。小林次郎的公文包永远不会离开他或警卫的视线,即使暂时离开,也会锁在安全的地方。会议室里没有机会,走廊里没有机会,办公室里更没有机会。

难道就这样放弃?她起身准备离开时,看见食堂角落里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是某个后勤人员的儿子,正在玩一个马蹄形磁铁。他把磁铁放在桌面上,撒了一把铁屑,铁屑立刻被吸过去,粘在磁铁两端。

男孩咯咯笑着,把铁屑拨开,又撒一把。铁屑再次飞向磁铁。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细小的铁屑在空气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牢牢吸附在磁铁表面。

隔空吸附。

她心里猛地一跳。

空间能力可以存取物品,但那需要直接接触,或者至少要将物品纳入“空间范围”。可如果是微小的东西呢?像铁屑一样轻、一样小的东西?能不能隔一段距离,直接“吸”过来?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下午她请了假,说是头痛发作。梅姐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批了假条:“回去休息,明天准时到岗。”

“谢谢梅姐。”

林晚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静安寺附近的一家杂货店,买了三样东西:一块马蹄形磁铁、一包铁屑、还有一个放大镜。

回到家后,她锁上门,拉上窗帘。房间顿时暗下来,只有窗缝透进几缕微弱的光。

她把磁铁放在桌子上,在距离半米的地方撒了一小撮铁屑。然后集中精神,盯着那些铁屑。

空间能力发动。

这一次,她不是要把东西“存”进去,而是试图用空间的力量去“抓取”。意念像无形的触手,缓缓伸向那些细小的金属颗粒。

头痛立刻袭来,比平时更剧烈。她咬紧牙关,继续尝试。

铁屑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动。

距离太远?还是方法不对?

她挪近一些,距离缩短到三十厘米。再次尝试。

这次,有三粒铁屑离开了桌面,悬浮在空中,颤巍巍地朝她飘来。但只飘了十厘米,就掉下去了。

有戏。但控制力不够。

林晚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呼吸。她换了一个思路——不试图一次性控制所有铁屑,而是锁定其中一粒,集中全部意念。

视野聚焦在那粒最靠近的铁屑上。它在意识中被放大,表面的金属光泽清晰可见。

“过来。”

意念如针,刺向目标。

铁屑猛地一跳,贴着桌面滑向她,最后停在她的手边。距离三十厘米,耗时大约五秒。

成功了。

但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她靠在椅背上,闭眼喘息。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像要炸开一样。

休息了十分钟,她再次尝试。这次目标是钥匙——桌上的铜钥匙,比铁屑重得多。

距离二十厘米。意念锁定。

钥匙纹丝不动。

她缩短距离到十厘米。还是不动。

五厘米。钥匙轻微颤动了一下。

三厘米。钥匙缓慢地挪动了半厘米,然后停住了。

看来重量是限制因素。铁屑可以隔空摄取,但钥匙这样的重物,几乎不可能。而且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控制越难。

她测试了各种物品:纸片、纽扣、硬币、钢笔帽。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距离两米内,她可以摄取重量不超过十克的微小物品,但每次消耗的精神力极大,且成功率不高。超过两米,成功率急剧下降。超过三米,几乎不可能。

而那张名单,应该就是几张纸,重量估计在五到八克之间。理论上可行。

但小林次郎的公文包,距离她至少三米。会议室里是三点五米,走廊里可能更远。

除非……能缩短距离到两米内。

林晚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粒被“吸”过来的铁屑。

次日下午,机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降临。小林次郎办公室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一条不宽的走廊。

她抱着一摞报告低头走过时,恰好看见小林次郎和吴天雄一同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似乎要急着去见影佐,门被虚掩着,并未锁死。他们的谈话声隐约传来,是关于“码头货物查验”的例行公事,显然一时半刻回不来。

走廊里暂时无人。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速走进档案室,放下卷宗。档案室管理员正背对着门在梯子上找东西。

“李哥,王主任说这份清单需要核对,我拿不准,能帮我看一眼吗?”林晚拿起桌上的一份无关文件,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引起对方注意。

管理员嘟囔着从梯子上下来,接过了文件。趁他低头查看的几秒钟,林晚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目光飞速扫过走廊——依旧安静。小林次郎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像一道无声的诱惑,更是一道危险的深渊。

她不确定办公室里是否还有别人,不确定小林次郎是否真的没锁抽屉或公文包,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那份名单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神经。顾慎之转达的组织指令非常明确:不惜代价,摸清“桐工作”中方代表情况。

“李哥,这儿好像有点问题,我去隔壁资料库对比一下原档,马上回来。”她语气平静,不等管理员回应,便拿起另一份文件夹,自然地走了出去。

她没有直接走向那扇门,而是先去了几步之外的卫生间。关上门,反锁。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那部珍贵的微型相机——米诺克斯,金属机身冰凉而精密。她快速检查了胶卷余量,调节好近摄焦距,将相机藏在右手掌心,用袖口半掩着。

深呼吸,再次聆听门外动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说话声和打字声。

她推门而出,径直走向小林次郎的办公室。手指触碰到门把时,微微发凉。轻轻推开,室内无人。陈设极其简洁,办公桌上除了一部电话、一个笔筒、一摞待阅文件,便是那个她见过的棕色皮质公文包,此刻就放在椅子旁的地上,搭扣紧扣着。

时间可能只有几十秒,甚至更短。

林晚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到原先的角度。她没有去动公文包——如果搭扣被打开又扣上,细微的痕迹可能被察觉。她再次发动了那项尚不熟练、且代价高昂的能力。

集中精神,忽略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意念如丝,穿透皮质,探入公文包内部。视野在意识中勾勒出包内物品的轮廓:文件夹、笔记本、钢笔……找到了,那个薄薄的、质地不同的文件袋。

不是直接摄取,而是更精细的操作——她需要“翻开”它,让里面的纸张“呈现”在可以被拍摄的位置。

头痛骤然加剧,像有铁锥在凿。她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其中一页的标题清晰起来:“‘桐工作’初步接触对象评估(中方)”。

就是它!

她举起右手,隔着皮包,按下快门。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仿佛惊雷。她稳住呼吸,换个角度,再拍一张。为了确保清晰度,忍着几乎要裂开的头痛,拍了第三张。

够了!她立刻停止能力。瞬间的松懈让剧烈的反噬汹涌而至,眼前阵阵发黑,恶心感直冲喉头。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没倒下,必须立刻离开!希望匆忙间的小林次郎不会立刻察觉细微的错位。

她拉开门,走廊依然无人。迅速退回档案室,管理员还在核对那份清单。

“李哥,对完了,没问题。我先回去跟王主任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虚浮,但勉强维持着镇定。

“哦,好。”

她几乎是靠着意志力走回总机室的,脸色白得吓人。梅姐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头晕。”林晚顺势扶住自己的桌子,“想请假早点回去。”

梅姐看了看她确实糟糕的脸色,摆了摆手:“去吧。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别来了。”

“谢谢梅姐。”

“小姐,去哪?”“四川北路……”

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林晚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她想坐起来,但全身软得像面条,头痛虽然减轻了,但依然隐隐作痛。

“林小姐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嫂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你可算醒了,烧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

“李嫂……你怎么……”

“陈先生叫我来的。”李嫂拧了毛巾,给她擦脸,“说你一个人住,生病了没人照顾。正好我最近闲着,就来了。”

周昌海“失踪”后,陈秘书把李嫂调走了。但此刻的林晚没有力气深究。她更关心的是那份名单。李嫂扶她坐起来,递过一杯温水,“你先喝点水。我去熬粥,一天没吃东西了。”

任务完成了。但代价是沉重的——她从来没有把空间能力使用到这种程度,也从来没有承受过如此剧烈的反噬。昨天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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