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蹲在石头后面，看着那头棕毛巨熊，心里快速盘算。
白猿和棕熊的对峙还在继续，棕熊显然不想拼命，但峡谷里的东西对它也有致命的吸引力。它低吼一声绕着白猿转圈，寻找进攻的机会。
白猿纹丝不动，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盯着棕熊。它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右臂的力量丝毫不减。
棕熊转了两圈，终于按捺不住。它猛地扑上来，前掌拍地的瞬间，一道粗壮的雷光从掌心炸开，顺着地面朝白猿劈过去。
雷光所过之处，碎石炸裂，泥土翻飞。
白猿没有选择硬接那雷光，它侧身一闪，雷光擦着它的肩膀轰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它顺势欺近棕熊身侧，一拳砸在熊腰上。棕熊被砸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张嘴喷出一道雷柱。
白猿躲避不及双臂交叉挡在面前，雷柱轰在它手臂上直接将它轰飞数米远，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棕熊喘着粗气，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它这一招雷柱，同阶妖兽没几个能硬接不死的。
棕熊稳住身形，张嘴又是一道雷柱。
白猿翻身躲过雷柱，一拳砸向棕熊脸上。棕熊躲避不及硬吃这一拳，嘴角渗出血来。但它没有后退，反而一头撞进白猿怀里，雷光在接触的瞬间炸开。
白猿被炸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裂开一道缝。它滑下来单膝跪地，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棕熊也不好过，半边脸肿了起来，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盯着白猿看了几息，迈步往前逼了一步。
白猿站起来，挡在峡谷入口，一动不动。棕熊又逼进了一步，白猿还是没动。
棕熊犹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赤血，压低声音：“能对付那头熊吗？”
赤血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棕熊已萌生退意了，虽然受了点伤，但那股凶性还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赤血收回目光，冲顾辰点了点头。
“喵。”能。
顾辰沉默了一瞬，“有把握？”
赤血翻了个白眼，小爪子在空气里划了一下。
下一瞬，它已经消失在顾辰肩上。峡谷入口处，一道金色色的影子从白猿头顶掠过。赤血在半空中变大，巴掌大的小猫瞬间撑成一头金翅巨虎，一爪子拍在棕熊脑袋上。
棕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赤血拍进地里。赤血双翼一扇，风火之力直接就将棕熊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巨猿愣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头比它还大的棕熊，又抬头看了看蹲在尸体上的赤血。赤血甩了甩爪子上的血，变回巴掌大的小猫，跳回顾辰肩上，尾巴甩来甩去。
“喵。”好了。
巨猿沉默了很久。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臂，又看了看顾辰肩上那只正在舔爪子的小东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辰拍了拍白猿受伤的左臂，“先别管它了，你胳膊还在流血。”
顾辰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卷绷带，绕着白猿的手臂缠了几圈。
虽然看起来手艺不怎么好，但总算把伤口包住了。
白猿抬起手臂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绷带，“嗬嗬嗬”地笑起来。
“别笑了。”顾辰从它膝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药粉，“里面是有什么好东西吗？”
他指了指峡谷入口。
白猿收起笑容，它转身朝峡谷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顾辰一眼，示意他跟上。
赤血从他肩上探出头来，鼻子不停地抽动，尾巴尖微微颤抖。
走到峡谷最深处，顾辰看到了那东西。
一株半人高的小树，扎根在石缝里，树干漆黑如墨，叶片却是雪白的。
树顶上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金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层一层叠加的鳞片。果实散发出的香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顾辰不认识这是什么果子，但《万兽血炼诀》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和他的功法有着某种深层的契合。
白猿蹲在小树旁边，伸出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果实摘下来，然后转过身，把果实递到顾辰面前。
“呜。”给你的。
顾辰愣住了。
他看着白猿掌心里那枚金灿灿的果实，又看了看白猿那眼睛里平静的神情，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头白猿为了守住这枚果实，和一头筑基后期的棕熊拼命。
到头来这枚果子它没自己吃，反而摘下来送给了他。
“你……你自己不吃？”顾辰指了指果实，又指了指白猿的嘴。
白猿摇了摇头，它指了指果实，又指了指顾辰的骨头，嘴里发出一连串“呜呜呜”的声音，还比划了一个打拳的姿势。
你吃了这个，骨头会更硬。打架会更厉害。
顾辰看着它笨拙却认真的比划，心中一暖。
他伸手接过那枚果实，托在掌心里。
果实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谢了。”他声音有点哑。
白猿“嗬嗬”了两声，伸出巨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头顶。
赤血蹲在顾辰肩上，看着这一幕，尾巴不甩了，耳朵也竖起来了。它盯着白猿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
但它的小爪子，悄悄地抓紧了顾辰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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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没有在峡谷里多待。他把果实收进玉盒，又仔细看了看那株小树——树干漆黑，叶片雪白，根扎在石缝里，周围没有其他植物，连青苔都绕开了它生长的范围。
这树不简单。
他试着挖了一下，发现树根扎得很深，几乎嵌进了整块岩石。以他现在的力气，硬挖也能挖出来，但可能会伤到根系。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先不挖，等以后有合适的工具再来。
白猿领着他走出峡谷，在入口处停了下来。它指了指石林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臂。
顾辰点点头，“好好养伤，过两天我来看你。”
白猿“嗬嗬”两声，转身走进石林。
回到湖边，天色已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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