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杨灿上次在饭局上见过。
此人是镇上的一个办事处的主任,上次表现的就和钱泰多十分亲近。
而顺着此人所指,所有人都注意到趴在岸边的一只小鳄鱼。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鳄鱼,确实和其他的鳄鱼在外貌上有着一些区别。
可是这么多鳄鱼,而且长相大致相似,若非此人提醒,根本很难察觉到。
这让杨灿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这种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道,“这个鳄鱼我认识,是扬子鳄!”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奇怪之色。
虽然他们对鳄鱼不了解,可却也知道扬子鳄是国家保护动物。
要知道。
私自圈养国家保护动物,那可是犯法的。
而且这里的动物都是要上餐桌的,那更是罪加一等!
李海平自然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就慌了,“怎么会有扬子鳄?我明明进的都是合法的……”
钱泰多将矛头指向了杨灿,“杨灿,这是怎么回事?”
杨灿没有说话。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刚才指认的那人。
这人刚才看到鳄鱼的时候明显充满了好奇,显然是不怎么接触这种动物的。
可这样一个人,竟然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认出一只幼年的扬子鳄。
这要是说没有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栽桩陷害!
这是杨灿脑海中瞬间冒出来的想法。
他现在终于明白钱泰多带这么多领导来参观这养殖场的原因了。
显然是想让杨灿背上倒卖保护动物的黑锅!
可是……
钱泰多是什么时候将扬子鳄放进去的?
突然。
杨灿想到了前几天他来养殖场的时候遇见杨二狗的事情了。
那天杨二狗没有跟着去进货,是因为李海平另外选了两个人去了。
也就是说。
这扬子鳄是那两人放进去的!
杨灿凑到李海平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当时进货的时候你找的两个人是谁?”
李海平一脸疑惑的反问道,“不是你找的吗?”
果然!
杨灿心里一沉!
他时时刻刻的防备着钱泰多,却没想到钱泰多在这上面搞起了小动作。
正是因为当时一个大意举动没有去找李海平问清楚。
结果却出了这档子的事。
李海平可不知道杨灿心里所想。
现在的他心里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反驳道,“这可能只是像扬子鳄,不一定就是……”
“是不是扬子鳄,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就知道了,你不是请了养殖专家吗?让他过来。”
钱泰多沉声开口,只是那双阴沉的目光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
很快。
在专家的鉴定下。
确认了这只黑色的鳄鱼正是扬子鳄!
而且整个由水库改造的鳄鱼池里,这种扬子鳄还不止这一只。
贩卖濒危动物,那可是一件很刑的事情。
想到此处。
李海平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将杨灿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你上面不是有关系吗?这件事能不能让慕成国帮着解决?”
杨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点关系可不足以让他帮我摆平这么大的事情。”
“那不是完了?”
李海平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不急。”
杨灿镇定的开口。
要说不急,那肯定是假的。
现在杨灿的心里一样是慌得一批!
不过着急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他只能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就在他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的时候,眼神无意之中与刘福对视了一眼。
刘福似乎猜到了杨灿要做什么,立马将眼神回避开。
然而。
被杨灿盯上了,那刘福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置身事外。
只见杨灿隐晦的用眼神提示了对方一番。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我玩了,钱泰多下一个搞得就是你!
刘福显然是看懂了杨灿的眼神,一番无奈之后,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走到了最开始发话的那个发福中年人身边。
“那个陈主任,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不然先查清楚再下定论?”
刘福说着,还不忘将眼神示意给了几个和他同立场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都指望着杨灿这颗棋子去搞定钱泰多,自然都不愿意杨灿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毕竟他们联名检举了钱泰多。
要是钱泰多不倒台,他们迟早都会被钱泰多给整死。
权衡利弊之后,他们在会意之后纷纷站了出来,表示要将事情查清楚。
当然。
钱泰多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于是立马插话,“陈主任,这是我们大石村的疏忽,我作为村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证据确凿,我必然上报上去,严惩不贷!”
钱泰多说的义不容辞,可言行中却是恨不得将杨灿就地正法。
在双方各持己见之时。
始终没有说话的陈主任明显有些不耐烦,沉声道,“这扬子鳄先交上去,至于这件事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查清楚。”
那个姓陈的领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明显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在他的一番说辞下,钱泰多明显不甘,却也没敢继续反驳。
因为货是李海平进的。
所以李海平暂时被带走,杨灿也只有三天自证清白的时间。
若是时间到了还没无法证明,那这牢狱之灾必然是免不了的。
扬子鳄被带走了。
这些领导也全部在钱泰多的的带领下离开了养殖场。
“我能帮的都帮了,你自求多福。”
刘福拍了拍杨灿的肩膀,表现的一脸爱莫能助。
“谢谢。”
杨灿苦涩的点了点头。
钱泰多这一招偷天换日,属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要不是刘福等人出面,估计在钱泰多的怂恿下他都直接被带走了。
虽说给了他三天自证清白的时间。
可靠着他一个人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证据,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成国他是求不动。
至于慕依雪,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对方。
尤其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慕依雪对他是什么态度。
万一火上烧油,那又是一个麻烦。
所以。
杨灿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了,“看来,只能求他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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