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他们又来了。
这次林薇更放肆了。
吃饭时,她直接坐在了我常坐的位置——陆禹洲右手边。
以前他说,那个位置离他最近,转头就能看见我。
现在,他转头看见的是她。
“禹洲,尝尝这个,”林薇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我特意让阿姨少放糖的,你不是不喜欢太甜吗?”
陆禹洲笑了笑:“还是你细心。”
我没说话,安静吃自己的饭。
“枝枝姐,”林薇突然看向我,“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去年的款了吧?我昨天逛街看到当季新款,特别适合你,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件?”
我抬眼。
她脸上是真诚的关切,但眼睛里却带着挑衅。
“不用,”我说,“我衣服够穿。”
“可是……”她咬唇,“过两天不是有个重要宴会吗?我听禹洲说,京圈里那些太太小姐们都会去。你穿去年的款,会不会……被人笑话?”
陆禹洲也看向我。
“确实,”他说,“那个宴会很重要,不少政商界的人都会去。你还是去买件新的吧,钱我出。”
我看着他们。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真好。
“好啊,”我放下筷子,“那你给我转钱吧,我明天去买。”
陆禹洲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答应。
“要多少?”他问。
“五十万。”
“五十万?!”林薇惊呼,“一件礼服哪用这么贵?”
“不是一件,”我平静地说,“是十件。毕竟我‘枝枝姐’不能总穿去年的款,对吧?得多买点,换着穿。”
陆禹洲脸色变了。
“祝枝,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笑了,“不是你让我去买新衣服的吗?怎么,心疼钱了?还是觉得我不配穿那么贵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陆禹洲,你听好了——这个家,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一半。我给你面子,让你带小三登堂入室,但不代表我就要低她一等。”
我看向林薇。
“你想要体面,想要正宫的待遇?可以。等我走了,这个家全是你的。但现在——”
我一字一句:
“我还在这里。所以,我的东西,你一样都别碰。我的位置,你坐不稳。我的男人——”
我顿了顿,看向陆禹洲。
“你想要,就拿去。但别指望我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忍着恶心给你们腾地方,还要笑着说‘祝你们幸福’。”
说完,我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听见陆禹洲在身后喊:
“祝枝!你给我站住!”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样?是不是非得闹到离婚你才满意?!”
离婚?
我笑了。
“陆禹洲,”我转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舍得离婚吗?”
他僵住。
“你舍不得,”我替他回答,“离了婚,你怎么维持你的深情人设?怎么在你那帮兄弟面前炫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又怎么——”
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薇。
“——怎么用陆太太这个头衔,吊着这位‘单纯不经事’的小姑娘?”
林薇猛地抬头:“我没有!我是真心爱禹洲的!”
“是吗?”我看着她,“那如果他现在一无所有,不是京圈太子爷,不是副部长,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你还爱他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答案写在脸上。
陆禹洲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薇薇,”他声音很轻,“你先回去吧。”
“禹洲……”
“回去。”
林薇咬了咬唇,抓起包跑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我和他。
长久的沉默。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像在倒数什么。
“枝枝,”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但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禹洲,”我说,“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不是你出轨,”我说,“而是你出轨之后,还要逼我接受。好像错的是我,是我不够大度,不够‘懂事’,才逼得你去找别人。”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从你第一次带她回家,从你说‘小猫小狗’,从你纵容她穿我的衣服、坐我的位置——你每一步,都在逼我低头。”
我走下楼,站在他面前。
“但我不会低头的。”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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