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奶奶汇款五万。备注‘念念大学学费’。”
我抬起头。
“同月，弟弟名下新车上牌。东风本田。裸车价十四万八。加保险上牌，十八万出头。”
弟弟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
“我不知道那钱——”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挺高兴的。‘人生第一辆车，感谢爸妈’。”
他的嘴动了动，又闭上了。
我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
“念念，那些钱的事……爸确实做得不对。但你奶奶这个遗嘱——”
“你想说什么？”
“七百多万全给你，太不合理了。我是你奶奶的亲儿子。不管怎么说，总该有我的一份。”
他看着我。
“念念，爸不跟你争。你拿大头，我拿小头，行不行？”
“大头小头”。
我笑了。
“爸，你知道你在奶奶病房里说了什么吗？”
他的脸僵了。
“你说：‘妈，你偏心念念，以后别怪我不养你。’”
“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你让她改遗嘱。她不改，你撂下这句话，走了。”
“从那天起你再没去过。”
“奶奶最后一个月，每天问我，你爸来不来。”
我的声音很平。
“我每天跟她说，快了，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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