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漪的话让楚乔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段亦宸。
命轮的齿轮是在不断转动的，他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身份，但到底不是原主，有狂热粉丝因“他”的退圈而自杀，比起愧疚，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原主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没有粉丝，只有黑粉。
那对方若是知道有狂热粉丝因为他的原因自杀时会怎么做呢？他现在一点思绪都没有。
“乔一，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你觉得愧疚或是怎么样，只是亦宸的心理状态比起你那时要更差一些。”
曹川漪继续开口道：“你正好是他的偶像，现在过得也越来越好，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劝劝他？”
“公司是想让他solo出道的，你看过他跳舞之后就一定会懂。”
曹川漪亲自拜托，楚乔一也只好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补充道：“我是可以帮忙劝他，但他看到我现在放弃做偶像转行当经纪人，精神不会再次崩溃吗？”
从待出道实力偶像到男团经纪人，这中间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曹川漪也沉默了，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总要试试，不然这好苗子又被埋没，不是和你一样可惜吗？”
楚乔一的心脏终于有了些触动，或许逐光娱乐会签下段亦宸这样还没出道就有很多黑历史的艺人，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步入“楚乔一”的后尘。
不然他也实在想不通曹川漪和柳江为什么会对段亦宸这样的平权激进派这么重视了——
在Beta平权激进派眼中，Alpha和Omega都是需要被制裁的，这样的艺人出道后吸引的基本都是和他一样的激进派，其实很难出头。
对方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他的激进，没准刚出道就会黑料满天飞。
“川漪哥，你和柳总有想过找谁带他吗？”楚乔一没再问段亦宸的事，将话题放到工作上。
曹川漪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们本来想让你带的，但是也知道你只带Aurora，不打算带别的艺人。”
“在他来签合同的时候，我有召集过其他经纪人，看他们有谁愿意带亦宸，也把亦宸的情况告诉了大家，结果只有汪平举手自荐。”
“你觉得能把亦宸交给汪平吗？”
楚乔一：“……”
这倒是他没想过的发展，汪平真吃错药啦？
而且汪平虽然最近变得正常起来，但之前可是发微特内涵过他的，段亦宸身为他的狂热粉应该也知道，曹川漪就不怕两人打起来吗？
“你也觉得挺懵的是吧？”看到楚乔一的反应，曹川漪哈哈笑了两声：“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进会议室先让亦宸他们把保密协议签了。”
楚乔一这才点点头，心想今天他果然就是来揭开神秘面纱的。
两人走进会议室内，柳江也已经到场，还有一些空闲的经纪人和助理，算是来欢迎新人，互相认识。
倪元安和Sky已经和人聊上了，看上去还挺开心，但段亦宸依旧沉默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了？”看到曹川漪和楚乔一，柳江摆了摆手。
潘敏就在这时拿着三份合同走到三位新人身边，将合同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啥啊，咋还要签保密协议？”
看到保密协议这四个大字，Sky倒是很淡定，倪元安又开始叨叨叨。
不过在他翻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随后震撼地看向刚走进室内的神秘Beta。
“你，你是楚乔一？！”
楚乔一也没再瞒着，把口罩脱了下来，对着倪元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身份敏感所以只能一直戴口罩。”
倪元安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顿时感觉世界观都重塑了。
谁能想到最近一直被放到一起的经纪人小乔和前偶像楚乔一居然是一个人呢？
这太意外了，只有小说才会这么写吧？
“我去，那鼎盛传媒真的是亲手把人才推出去了啊。”倪元安很快淡定了下来，感慨道：“我居然比乔一粉早知道这件事，嘿嘿，真有种逐光娱乐自己人的感觉了。”
不愧是Rapper，接受能力就是强。
“之后能把你的事迹改编进说唱里不？”
众人：“……”
楚乔一哭笑不得，让倪元安随意。
Sky因为早就知道楚乔一的身份，这会儿已经在保密协议上签好了大名。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段亦宸居然也很淡定，没有一点见到偶像时的惊讶情绪。
只是看到楚乔一摘下口罩后，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亦宸，你不惊讶吗？这搞得我很尴尬啊！”倪元安也发现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在兴奋，顿时看向段亦宸。
他知道Sky和小乔、唐挽之间的关系，但段亦宸应该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吧？
楚乔一也若有所思地看向段亦宸，就见那位漂亮Beta抿了抿唇，道：“我，早就发现了。”
此话一出，柳江、曹川漪和潘敏都惊讶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段亦宸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道：“我是，我是楚乔一的狂热粉，对他特别了解。”
听到段亦宸的话，大家恍然大悟。
苏琦也在场，调侃道：“那你见到乔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呀？难道是见到偶像太紧张了？”
段亦宸：“他已经不是偶像了。”
虽然是实话，但氛围还是变得诡异起来。
楚乔一看了曹川漪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吧，他就是接受不了偶像变经纪人”。
曹川漪也没想到段亦宸居然这么直白，更没想到对方在看到楚乔一后会这么冷静，顿时开始思考后续的安排。
这时候，柳江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小乔就是乔一的？”
段亦宸一愣，回答道：“他刚出现在网络上，我就发现了，虽然走路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但身形和那双眼睛都和楚乔一一模一样。”
氛围再次沉默，连楚乔一都提问道：“抱歉，但我想问问，还有其他狂热粉认出我吗？”
段亦宸看了楚乔一一眼，“不知道，或许只有我能认出来。”
闻言，全会议室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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