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恙去把信交给谢令仪。
谢令仪同她说起包酒楼办澄清宴的事。
她一路大肆宣扬,现在已经满城皆知。
昨日谣言满天飞时,风向就变了,大家都认为那些谣言是周家大房为了陷害二房,故意散布的。
今天大房的澄清宴一出,谣言又开始反噬二房。
都说周家大房窝囊了几十年,怎敢算计二房,定是二房贼心不死,想借谣言谋夺爵位。一时间,周二老爷和周沛鸾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被二房欺压二十年,没想到我还能有出一口恶气的一天。”谢令仪长吁口气,脸上并无畅快表情,她只觉得讽刺。
江无恙握着她的手:“以后时间还长,那些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谢令仪长叹一声:“对,我跟那些小人,来日方长!”
江无恙又同她聊了一会儿,正准备告辞离去,就听见院门口一阵吵嚷。
“狗东西,连二少夫人都敢拦,都想被发卖出去吗?”
二夫人!
江无恙和谢令仪来到屋门口,就看见东院的门房被几个婆子擒住,二夫人带着两名丫鬟,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厅,擦肩而过时,她朝谢令仪冷冷地哼了一声,径直在主位落座。
谢令仪这个主人反而只能坐在下首,她不安地捏了捏手指,神色拘谨。
二夫人盛气凌人地谴责:“大嫂,你院里的下人应该重新调教了,一个个的目无尊长,连我都敢拦。
不如把他们全部都发卖了,我给你换一批新的下人。”二夫人安排在东院的眼线,最近一年时间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若非为了晴儿和谢家少主的婚事,她岂能忍到现在,早就让谢令仪重新‘病倒’了。
“不……不用了,他们挺好的。”谢令仪弱弱地开口,还咬到了舌头。
谢令仪害怕二夫人。
嫁入周家后,她就一直被二夫人打压。
商户与官宦的出身云泥之别,让她本能的不敢与二夫人针锋相对,谢令仪在她手上吃过的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现在谢令仪看见她就心里发怵。
二夫人用力一拍桌子,冷笑道:“大嫂你看不惯我们二房就直说,打骂我们都绝无怨言,你为何要弄什么澄清宴,这不就是坐实谣言吗?你把我们二房置于何地?是想把沛鸾逼死吗?!”
二夫人越说越气,恨不得撕了谢令仪。
“我们是想帮沛鸾……”谢令仪气弱,她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
“帮?问过我们了吗就乱来,我看你是想借机毁了沛鸾!”
江无恙在心里冷嗤,二房的人脸皮真是有够厚的,害人在先,还敢找上门来倒打一耙。
大舅母也被她压得死死的。
“二舅母,您怎么一脸怒容?家里的老人说生气的女人容易长皱纹变老,您这样的大美人儿,多长一条皱纹都是咱们女人的损失。”
江无恙上前行了个礼,端起茶杯递到二夫人面前,手指在茶盖上敲了敲,撒了一点粉末在茶水里,“您喝口茶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你倒有几分眼力劲儿。”二夫人接过茶,润了润嗓子。
江无恙娇羞一笑,活脱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二夫人嫌弃地撇撇嘴,继续用眼刀子剜着谢令仪,“大嫂,你们把沛鸾害成那样,此事必须由你解决。”
谢令仪忍不住向江无恙求助,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二夫人:“澄清宴撤了,再给我五千两银子,我拿去打点,压下谣言。”
春日宴在即,她要给思齐置办一套顶好的行头,在春日宴上拔得头筹,定下与二皇子的婚事。
正好让谢令仪出这个钱。
谢令仪还没说话。
江无恙就哇的一声:“二舅母,这不对啊!不是你们要大房澄清的吗?大舅母照做了,你们怎么还倒打一耙?!”
二夫人愤怒:“不是,我什么时……”
江无恙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她,“哦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二房的陷阱!
你们先让晴儿表姐一哭二闹,逼着大舅母办什么澄清宴,然后再借题发挥,上门来兴师问罪要银子!
不会吧不会吧,二舅母大费周章就为了讹五千两银子?!
您掌管着伯府的所有产业,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咱们伯府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样看来,二舅母的管家能力不行啊,不如还是把管家权还给大舅母吧!”
江无恙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气得二夫人脑瓜子嗡嗡作响:“你……你胡言乱语,乱七八糟!气煞我也!”
“二舅母,你怎么又生气了?会长皱纹变丑的,你再喝茶压压惊!”江无恙一脸无辜,捧着茶杯递到她面前。
二夫人哪还有心情喝茶,一把挥开,茶杯‘咣嚓’一声摔在地上。
“二舅母,你干嘛啊。你们的诡计被拆穿,也没必要把怒火撒在我身上啊!”
二夫人气得喘不上气:“你,你……”
“二舅母,你不会是敢做不敢认吧,我们可是有人证的!”江无恙立即把门外偷听的周晴儿拉了进来,推到二夫人面前,“晴儿表姐,你说是不是二房的人,让你逼着大舅母办澄清宴的!”
周晴儿偷听好久了,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她害怕极了,根本不敢看二夫人,只能缩着脖子,躲到谢令仪身后。
但她也不敢拉二房下水,解释道:“对不起,二舅母,我不是故意的。
我听到外面那些谣言,把大哥说得那样不堪,我怕影响到大哥的仕途,就让母亲办了澄清宴。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你这个蠢东西!”二夫人气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几步来到谢令仪面前。
江无恙立即上前,护住谢令仪:“二舅母,你还想打大舅母吗?”
二夫人一个耳光扇过去,狠狠抽在周晴儿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周晴儿顿时被打得踉跄摔倒。谢令仪心疼坏了,立刻像只老母鸡一样护在她前面:“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周晴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打了又如何!别以为把责任推到一个小丫头身上,就能撇清干系!”二夫人不达目的,仍不死心。
江无恙朝谢令仪做了个抽搐的表情。
谢令仪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浑身抽搐地晕倒了过去。
江无恙惊呼出声:“天呐!二舅母动手打人,大舅母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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