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妇人被撞之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江无恙连忙下车查看,又向周围询问:“可有人认识她?麻烦通知一下她的家人。”
围观百姓全都摇头。
江无恙叹了口气:“只能把她带回家中照顾了。”
她叫人把妇人抬上马车。
周晴儿拦在门口不让,嫌恶地挥着手:“江无恙你做什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马车上搬,脏死了,赶紧把她扔下去。”
江无恙看着周晴儿道:“晴儿表姐,你说什么胡话。
她被我们的马车撞伤,若是现在把她扔下车,会有损承恩伯府名声,更会影响到沛鸾表哥的仕途。”
提到周沛鸾的仕途,周晴儿顿时哑声了。
但她实在无法忍受跟一个衣着邋遢的脏婆子,待在一个车厢,逃也似的去了大舅舅的马车。
妇人刚抬上马车,忽然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吵嚷:“快让让,宁王世子进京了。”
“宁王世子!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我还没见过少年将军,这次定要好好瞧瞧……”
“快看,宁王世子来了……”
承恩伯府的马车早已避让到路边。
江无恙回头,就见一行人骑着马朝这边走来,领头之人,果然是姒怀偃。
他穿着一身甲胄,跨着一匹威风凛凛的赤血宝马,腰间挂着两把长剑,看上去英气逼人。
江无恙看得心花怒放,不愧是她崇敬的女将军,果然龙骧虎步,英姿勃发!
姒怀偃突然转头,朝她看来,两人四目相接,江无恙开心地朝他挥手。
姒怀偃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姒怀偃和他的护卫队径直朝皇宫而去。
江无恙也坐上马车,回承恩伯府。
在周晴儿的强烈要求之下,妇人被安顿在金铃院。
房门关好后,昏迷的妇人立即醒了过来。
江无恙连忙将她扶起来:“您就是郭大侠的夫人吧!”
妇人点点头:“我姓花,以后你叫我花婶子就好。”
“花婶子,我跟郭大侠的交易,您应该知道了吧!”
花婶子点点头。
江无恙:“我会治好你的病,你只需要帮我看好院子,不让宵小之辈随意出入。”
“只要我的毒能解,别说是宵小之辈,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
经过前世的接触,江无恙自然相信她的实力:“您能不能安生住下来,就看郭大侠那边了。那我现在就给您诊脉吧……”
**
当天傍晚。
周沛鸾下职回到家中,郭大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书房。
“主子,有件事,我要向您禀报。”
“何事?”周沛鸾捏着眉心,缓解疲惫。为了挽回声誉,他揽下好几件于国于民有利,却很难办的差事,忙得焦头烂额。
“我的妻子,被周家大房的人撞伤,带进金铃院了。这件事,是我回来之后才知道的。”郭大侠一脸忧心,“我妻子身体羸弱,没有公子您给的药,恐怕撑不住……”
郭大侠作为周沛鸾的明面护卫,日常守护在他身边。
“你说尊夫人被带去了哪里?”
郭大侠:“金铃院啊,江家那位表小姐的院子。您放心,今天晚上,我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金铃院,把我妻子悄悄带走。”
“慢着。”周沛鸾突然叫停。
半个月前,江无恙把他们安插的眼线拔了。
此后,他几次想安插人进去,都未成功。
如今江无恙主动把人弄到金铃院,何不将计就计:“让你的夫人找个理由留在金铃院,帮我监视那边的一举一动。”
“这……”郭大侠委婉地拒绝,“我夫人的身体,恐怕担不起此等重任。”
“郭大侠,您夫人的药,是不想要了吗?”
“你敢威胁我!”郭大侠猛地拔出长剑,架在周沛鸾的脖子上。
就在他拔剑的瞬间,四名暗卫从不同的地方现身,与郭大侠形成对峙之势。
郭大侠半分不让:“你们以为,你们的剑能快过我的吗?”
四名暗卫互视一眼,“只要能拖住你就够了。”
“你们想干什么!”郭大侠大惊,“你们若是敢动我妻子分毫,我定会杀了周沛鸾!”
气氛剑拔弩张。
周沛鸾垂眸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长剑,突然轻笑一声:“郭大侠,这点小事,何必动怒?
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就算你现在抹了我的脖子,他们也不会去刁难嫂夫人。”
周沛鸾拨开脖子上的长剑,“金铃院里全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凭嫂夫人的身手,留在那边百利而无一害,你也不想我们就此终止合作,对吧!”
郭大侠死死盯着周沛鸾,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周沛鸾早已死了千百次。
周沛鸾面含微笑,任由他瞪着自己,因为他知道,只要药丸在手,郭大侠就一定会妥协。
果然。
一炷香时间后,郭大侠颓然收剑:“夜深之后,我会去金铃院一趟,让我夫人以举目无亲的理由,留在那边。”
周沛鸾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轻拍郭大侠的肩膀:“郭兄,何必呢,识时务者为俊杰。”
四名暗卫也收起长剑,发出嗤笑声:“自不量力。”
“在江湖野惯了,一点都认不清形势。命脉在主子手里攥着,他还敢动手,简直自不量力。”
郭大侠愤怒地瞪了他们一眼,最后不得不‘夹起尾巴’离开。
待出了书房,他余光后扫,这般闹一场,周沛鸾应该不会再怀疑动机了吧!
待他一走,周沛鸾瞬间收起脸上笑容。
他摸了摸被剑抵过的脖子,指尖上沾着丝丝殷红血迹。
他语气冷淡地对身边人吩咐:“去,查一查郭大侠的夫人,跟大房之间的关系。”
“是。”暗卫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
北疆青崖关。
一支骑兵队伍,直奔大营而来。
瞭望台上响起号角,四名士兵合力推开沉重的营门。
骑兵长驱直入营地,这才勒停马匹。
立即有一名儒生打扮的谋士迎上来,拉住缰绳:“将军,听说您外出巡视时,遭遇了埋伏。”
马背上的男子身材高大,头发花白,手持一柄染备的偃月刀。
他翻身下马,猿臂一振,刀上血迹被尽数甩落:“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已经尽数屠尽。”
他大步走入帅帐之内,谋士也跟了进去。
待帐帘放下,老者脱去染血的甲胄,换上一件打了补丁的常服,坐到主位之上。
径直揭开桌上的托盘,露出里面三个窝窝头,他拿起一个,就大口啃了起来。
见谋士未走,他问:“有事?”
“有京城寄来的信。”谋士这才从怀里摸出一只厚厚的信封。
老者正是江无恙的外祖父,老承恩伯。
老承恩伯看见信封,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你确定,这是京城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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