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恙做完事,采嬷嬷就来叫她们去谢令仪的院子中,一起用朝食。
看见二人,谢令仪吓了一跳:“你们昨晚偷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冯静祯羞赧地笑笑:“都怪我,和恙儿表姐一见如故,便拉着她一直说话,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那你们快吃朝食,吃完就去睡个回笼觉。”谢令仪立即命人把食物端上来。
江无恙则把谢令仪叫到一旁,她把几篇稿子交给谢令仪:“让书斋那边加急,今日这一份,一定要尽快传播出去。其余几份,就按照稿纸上的日期往外放。”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快去用些东西,早点回去睡回笼觉。”
“知道了。”江无恙坐下,刚刚吃了几勺粥,玉珠就兴冲冲跑回来:“小姐,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江无恙问道。
现场人多,玉珠收敛着表情:“二小姐昨儿半夜,才叫七皇子府的人送回来。”
“七皇子?他们俩怎么走到一处去了?”江无恙故作疑惑地问,“七皇子没有欺负皎皎吧!”
“听说二小姐受伤了。”玉珠一脸担忧地说。
江无恙道:“去备一份礼,朝食过后,我们一起去探病。”
“是。”玉珠领命欲走,却被谢令仪拦住,“礼物我来准备吧,你们安心吃饭。”
“那就多谢大舅母了。”江无恙道谢。
还不等他们朝食结束,三表姨就来接人了。
三表姨急匆匆地进了正厅,看见好好坐着吃小米粥的冯静祯,三表姨的表情一瞬间从焦急转为愠怒。
她上前两步,一把揪住冯静祯的耳朵:“多大的人了,竟然敢夜半三更偷摸出府,
还敢在外留宿。
若非你舅妈好心收留你,你现在已经被拍花子的骗去‘采生折割’了!”
冯静祯抱住耳朵,连连求饶:“疼疼疼,母亲我知道错了!求您收手,再揪下去,你女儿就没有耳朵了。”
三表姨这才气哼哼地松开她:“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冯静祯挣开三表姨,按着三表姨坐下,讨好地给她捏着肩:“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要出门,一定先通知您……”
“臭孩子,还跟我贫!”三表姨气哼哼的,若非场合不对,她已经脱下鞋子,用鞋底抽这个不孝女了。
最后,冯静祯是被三表姨揪着耳朵拖走的。
冯静祯还不忘回头叮嘱江无恙:“下个月我家有宴会,到时给你和思白姐姐送帖子,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江无恙和周思白偷笑:“没想到,三表姨竟然是这么火辣的性子。”
“夫人……”门外突然响起幽幽男声。
众人回头,就见大舅舅双手食指勾在一起,有些扭捏地看着谢令仪。
“哼!”谢令仪拂袖,转身欲走。
周老夫人身边的钟婆子突然造访:“大夫人,老夫人有要事同你商量,还请你移步去鹤寿堂。”
“我稍后过去。”谢令仪打发了钟婆子,下意识看向江无恙。
江无恙却没有出声,而是看向周思白。
周思白跟在江无恙身边一段时间,眼界长了许多。
她分析道:“老夫人找母亲过去,无非两件事。
第一,二叔母被流放,二房的颜面尽失,祖母或许是想让母亲网开一面,免了二叔母的责罚。
第二,二叔母流放,他们却把伯府的掌家权交出来,说明没有母亲的接济,伯府的产业收入,不足以支撑开销,掌家权就成了烫手山芋。
祖母还想过以前那奢靡无度的日子,就得寻一个富有且慷慨的冤大头。”
周沛川哈哈大笑:“你直说那老婆子,把母亲当成大傻子呗!”
大舅舅一巴掌拍在周沛川头上:“没大没小,竟敢说你母亲是傻子!”
“嗷——”周沛川痛得抱住脑袋,躲到谢令仪身后,“娘,父亲打我。”
谢令仪立即瞪了大舅舅一眼:“废物点心,对外唯唯诺诺,对儿子重拳出击。再敢动我的孩子,我拔光你的毛。”
大舅舅吓得捂住脑袋,不知想到什么,他膝盖往里夹了夹,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
谢令仪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她手好痒,想打人。
江无恙摸摸周思白的脑袋:“思白姐姐长进很大,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想得倒美,这个傻子谁爱当谁当去。”谢令仪叫上采嬷嬷,便往鹤寿堂而去,江无恙也叫上玉珠,去探病江皎皎。
周思白担忧道:“你的脸色好差,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再说吧。”
“不了,我先走一趟,回来就能睡个够。”江无恙径直往外走去,玉珠提着礼盒,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西院,江皎皎的居所。
通报之后,他们就被小丫鬟领进了院子。
刚跨进门,江无恙就感觉被人注视,待她回头,那视线又猛地消失。
隔了一世,这个院子,已经彻底改变。
里面的布置,已经完全是江皎皎的喜好。
他们来到江皎皎的卧房。
江皎皎躺在床上,脸、脖子和手脚都缠着纱布,嘴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呻吟。
“皎皎,你怎会如此!”江无恙心疼地唤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到床边。
她想握住江皎皎的手,又怕弄疼她,将手缩了回来。
“皎皎,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你伤得如此之重!”
江皎皎瞬间回忆起,她和七皇子被鼠群攻击的场景。
若非七皇子的暗卫及时赶回,她和七皇子恐怕都会葬身鼠口。
可那些鼠群为何会攻击他们?
江皎皎不由想起,在皇家园林分开时,江无恙在她胳膊上拍了几下。
莫非,江无恙那时就在自己身上,下了能引鼠的毒药?
十六岁的江无恙没这个本事,若她跟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呢?
想到这个可能,她身上被鼠咬过的伤口,就越发的疼痛不堪,连身子都开始轻颤。
“姐,我好疼,我是不是会毁容啊!姐姐,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江皎皎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一副被折磨得几近破碎的模样:“我若毁容,下半辈子就毁了。你不是配药很厉害吗?你帮我配些止疼,还有祛疤的药膏,好不好!”
江皎皎揪紧了被角,心道:江无恙真的配出止疼、祛疤的药,那她便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归来。
这世上,只能有她一个天命之女,若姐姐也有同样的奇遇,那她就必须扫除这个绊脚石了。
【注:采生折割,把健康的孩子弄残后进行表演或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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