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被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面上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傲气与不满。
在她看来,自己腹中怀着宝亲王的第一个孩子,是府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即便只是格格身份,得到的赏赐也该与侧福晋平起平坐。
方才见两位侧福晋得了上等羊脂玉镯,她心中早已满是妒忌,如今接过属于自己的青玉镯,指尖一触玉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不悦毫不掩饰。
她捏着那只青玉镯,动作生硬地行了礼,连一句谢恩的话都说得敷衍潦草,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富察琅嬅和弘历时,眼神里更是带着明显的不服,嘴角撇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敬茶之礼本就讲究尊卑有序,富察诸瑛这般行径,无异于当众打嫡福晋的脸面。
满厅的丫鬟嬷嬷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两位侧福晋也抬了抬眼,目光在富察诸瑛与富察琅嬅之间流转,静待着嫡福晋如何处置这场闹剧。
富察琅嬅原本还耐着性子维持着嫡福晋的体面,可看着富察诸瑛三番五次蹬鼻子上脸,反复挑衅自己的底线,心底那点耐心彻底耗光。
脸上的淡笑瞬间敛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富察诸瑛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懒得再跟这个拎不清身份的蠢女人虚与委蛇,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弘历,语气没有半分迂回,直接带着几分斥问的火气开口:
“王爷倒是看得清楚,区区一个格格,怀了身孕便敢在我这嫡福晋面前摆脸色、耍性子,当众不敬主母。
这般没规没矩的样子,难不成是王爷平日里刻意纵容出来的?
之前不加管教是故意要等着今日来打本福晋的脸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语气强势,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温顺,反倒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凌厉与威严,直接将弘历问得一怔。
满厅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刚入府的嫡福晋竟然如此直接,当着一府下人的面,半点不给宝亲王留脸面。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宝亲王震怒,后果不可收拾。
可能是弘历就喜欢别人把他当儿子管。
也可能是床上地位决定床下地位。
更或者是昨天被富察氏的儿郎们震慑住了。
谁也没料到,面对如此强势的富察琅嬅,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新晋宝亲王弘历,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倒瞬间软了语气,脸上堆起几分讪讪的笑意,连忙做起了和事佬,打着圆场:
“福晋言重了,诸瑛她不懂事,又怀着身孕,心绪不稳,一时失了规矩,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再者说,她也姓富察,算起来,还是你的族姐,多少给她几分薄面便是。”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原本垂首而立的马佳侧福晋猛地抬眼,瓜尔佳侧福晋也面露诧异,二人齐齐看向弘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正院的下人们更是偷偷抬眼,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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