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村里人开始回应她了。
有人跟她说句话,有人让她进屋坐坐,有人给她递杯水。
她爷爷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不再天天站在村口叹气了。
有一天我去小卖部,听见有人说:“阿花这孩子,其实不坏,就是读书读傻了。”
另一个人说:“傻是傻,知道改就行。”
榨菜收成的时候到了。
阿花跟她爷爷在地里砍榨菜,两个人一前一后,砍得很慢,但很认真。
我开着拖拉机过去了,她看见我,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把拖拉机停在她家地头,跳下来,拿起镰刀开始砍。
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说:“婶子,谢谢你。”
我说:“谢啥,咱谁跟谁。”
她笑了,我也笑了。
阳光很好,照在榨菜地上,绿油油的。
那天晚上,阿花来我家吃饭。
她给我夹菜,说“婶子,你多吃点”。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她小时候也这样给我夹过菜,那时候她才七八岁,够不着桌子,站在凳子上夹。
我笑了,说“你这孩子”。
她看着我,说了一句:“婶子,以后我不会再举报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再举报我,我就不给你家送肥了。”
她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风很轻。
我说:“阿花,以后有事就来找我。”
她说:“嗯,婶子,我知道了。”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棉花,终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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