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
傅秦深向窗外,此时夜色正浓。
他伏案,揉了揉眉心。
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在公司又马不停蹄地开了好几个会议。
放下手中的文件,他走到落地窗边。
此时正是这座城市最灯火阑珊的时候。
站在几十楼高的高度俯瞰。
马路上车流不息,行人如同一只只蚂蚁。
五颜六色的灯光折射在玻璃上,自上而下,傅秦深的倒影也随即融入在其中。
傅秦深左手成掌,覆在上面。
只能捉住一抹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聂风禾说的那几个合作项目,就现在的傅氏而言,就算与聂氏彻底划清界限,也不会动摇根基。
而他也绝不会像三年前一样,被各大豪门联手打压地毫无还手之力。
“聂风禾,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如果说三年前的联姻,只是一场商业算计。
那在这三年有限的相处中,傅秦深知道,她是爱自己的。
只是他真的很忙,忙到连跟她好好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
几天前,他多年心结的那人死了。
他当时也如同今日这般,站在落地窗前,把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心头空掉的那份,急需用别的什么人或物填进去。
不然就会像被用机械一点一点磨开的蛀牙。
潜伏在下的腐朽被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每一个呼吸都是牵扯到无数神经的酸痛。
正好,聂风禾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通,那边的人声音软糯,带着些小心翼翼询问自己今晚回不回去。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鬼使神差,他答应了。
那边的女孩忽然迸发出强烈的欣喜之情,又哭又笑。
傅秦深摸住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
很有规律的跳动。
此时的傅秦深不由得重复一样的动作。
“扑通,扑通”
明明是一样的律动。
明明才过去几天。
为什么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深,我可以进来吗?”
岑纤象征性敲了敲门,推门看到傅秦深正好站在窗边。
她手上拿着一个圆柱形的饭盒。
“累了吧?”
“我专门煲了鸡汤。”
岑纤走到饭桌边,打开汤盒,乘出一碗汤。
傅秦深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见他一直盯着,岑纤干笑一声,“怎么了?”
“是不喜欢喝鸡汤吗?”
“我看之前给你送的,你都喝光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要不然我明天再让,”
“不用麻烦。”
傅秦深摆手,打断她的话。
岑纤微微抿嘴,收住话头,赶忙转移话题。
“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我迸发了好多新的灵感,回去后又补充了好多,”
“岑纤,”
傅秦深皱眉,再次打断她的话。
“怎么了?”
岑纤不知道傅秦深想干什么。
只好浅笑看他,眼神专注。
傅秦深单手撑住桌沿,看着眼前的女人。眸色平静如湖水。
刀削般的帅脸猝不及防俯下。
岑纤呼吸漏掉一拍。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一人僵硬浅笑,一人沉思探索。
傅秦深仍觉不够。
另一只手绕过岑纤的腰身,撑在另一边桌面。
“秦深!”岑纤娇声呵斥。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你既然没有离婚,就不要来招惹我!”
身下女子离自己不过一拳的距离,只要傅秦深再微微俯身向下,他就可以一亲芳泽。
岑纤紧张地紧闭双眼,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抖。
一片黑暗,她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闭眼。
傅秦深盯着岑纤的脸。
精致,清秀,楚楚动人。
就算是这么晚仍然保持着全妆。
是一个豪门千金该有的样子。
而那一晚的聂风禾。
匀称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堪堪到大腿的紫色吊带蕾丝睡衣。
再配上那股单纯到不谙世事,却又故作勾人的试探。
傅秦深继续向下,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时。
岑纤突然下意识抬手一挡。
不偏不倚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傅秦深敏捷抽身躲过。
只是不知怎的,脸上仍然感到有股火辣辣的疼感。
“你走吧。”傅秦深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岑纤试探睁开双眸。
眼睛因为闭上的时间有点长,亮光一下子进入觉得有些刺眼。
“好。”
岑纤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双腿瘫软,勉强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听到傅秦深让自己走,她连忙拿起包离开。
等人走后,傅秦深颓废地靠在玻璃窗上。
抬手一看,已经夜里一点多。
傅秦深掩面,自嘲一笑。
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行家别墅内。
行山止脱去上衣,赤裸着上半身,走进浴室。
前胸后背有多处密密麻麻的痕迹。
有的是刀伤,也有几处弹伤。
最长的一条从左侧肋骨最末端一直往后划拉至后腰。
淋浴间的花洒被调节成合适的温度。
行山止站过去。。
水流从头顶一路向下,至身躯,双腿。最终流向地漏。
十年前,他被迫离开。
十年后,他终于回来了。
只是他这十年一直苦苦追寻的光,好像把他忘了。
不过没关系,他向来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他可以花三年布局,请君入瓮,在东南亚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现在自然也能做小伏低把人追到,让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那个所谓的联姻老公,行山止从未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手下调查的那些信息来看,其中有一个叫言川的可能需要尤其注意。
简单冲了个澡后,行山止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弟,是我。”
行山止打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她穿的素净雅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边裤腿空荡荡,是个残废。
行山止嘴上挂着笑,但不达眼底。
“大姐,这么晚,你找我有事吗?”
在这个家,他谁也不信。
行如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弟,你是想让我和你在房间门口叙旧吗?”
行山止侧身让出路。
“大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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