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聂风禾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至半空。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呀,别碰我!”
“你让开啊!”
“你旁边那么多位置,为什么要我让!”
“我就不让!”
聂风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呵斥道:“闭嘴。”
傅洋洋和聂程谦条件反射般直起身子立定。
两人只有眼珠子在灵活地来回转动,不小心对视上,他们同步给对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聂风禾换好衣服,推开门。
“姐,我放寒假了,也搬过来陪陪爷爷。”聂程谦赔笑开口。
“姐姐,我,我想找你玩。”
傅洋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应该大一了,是吧?”
“是啊。”
聂风禾慵懒靠在门框处。
“大学放假,不出去玩?不用天天往这边跑。”
“还有你,傅洋洋,”聂风禾低头,看向这个被自己饿出一丝不太明显曲线的傅洋洋,“我记得你答应了曾管家要去大棚帮忙,今天怎么不去了?”
聂程谦上前,不由分说挽住聂风禾的手臂,“风禾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才特地回来陪你的。”
“你弟弟我已经长大了!”
“绝对不会让那个姓傅的再伤害到你一分一毫!”
他今天一早接到爷爷的电话,得知了昨晚老宅发生的冲突,立刻飞奔过来。
该死的傅秦深!
他怎么干这么伤害他的姐姐。
聂程谦恨不得马上去找傅秦深拼命!
但他知道,绝不可以冲动行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算清所有的账。
等他来到聂风禾的房间门前时,正好看到傅洋洋蹑手蹑脚在门前徘徊。
他之前没有见过傅洋洋,自然也不知道傅洋洋就是聂风禾法律名义上的继子。
“你是哪家的小孩?”聂程谦小声提醒,“不要打扰里面那个姐姐哦。”
傅洋洋愣住。
他六岁了,已经知道自己和聂风禾之间属于什么关系。
学校的小朋友都说,后妈都是老巫婆!
她们会耍心机耍手段上位,挤走亲妈,住进自己家的房子里,然后生一个小弟弟小妹妹,在那以后,这个家里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不论是爸爸,还是爷爷奶奶,又或是家里拜高踩低用人都会忽视自己。
后妈还可能会在背地里偷偷掐自己打自己。
“我,我叫傅洋洋。”
他脑子转了一个弯,没有说自己是傅家的。
可那个六岁的脑袋,又怎么会想到,他的姓氏已经明晃晃昭示了他的出身。
聂风禾敏锐捕捉到那个“傅”字。
“你就是傅秦深的儿子!”
好啊!
那个姓“傅”的竟然如此无耻!
直接上门欺负自己姐姐就算了,还直接把儿子丢的他们聂家养。
真当他们聂家没有能讨公道的人了吗?
傅洋洋明显听出聂程谦的恶意。
他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你又是谁家的儿子?”
聂程谦冷笑一声,“我姓聂,和聂风禾一个姓,你说我是谁?”
“这是我们聂家,你站在我们聂家的地盘上,还盘问起我来了?”
“小胖子,我警告你,赶紧回你傅家去,别在这碍眼!”
“我就不!”
“我就要待在这里。”
“爷爷都同意了!”
“那是我爷爷,你闭嘴,不许叫我爷爷叫爷爷。”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聂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
“程谦,我把你叫回来,是让你陪你姐姐的。”
“你要是再在你姐姐房门前吵吵闹闹,就直接滚出去!”
言罢,他给了聂程谦好自为之的眼神。
至于在一旁的傅洋洋,他看了一眼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这一刻,他真的有点后悔当初给聂风禾选择的这条路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局面,重来一次,哪怕他粉身碎骨,也一定不会再把聂风禾嫁出去。
聂老爷子走后,聂程谦和傅洋洋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朝对方冷哼一声,纷纷别过头。
聂风禾神色淡漠,挣脱聂程谦的手。
“我不用任何人陪,也不用你帮我出头。”
昨晚那件事发生后的的第一时间,她的情绪只有无尽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和傅秦深同归于尽!
而她睡了一觉醒来后,只觉得,只要醒过来的依旧是自己,不管再发生任何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揪出幕后主使。
发展出能与之对抗的实力。
至于那个劳什子系统和攻略者,都只是浮云罢了。
“既然你这么闲,就和傅洋洋一起去大棚干活吧。”
“姐~”
“姐姐,姐姐~”
“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一听到聂风禾让自己去大棚,还是和这个小胖子一起,他就十分抗拒。
“不想去也行,那就回市区住吧。”
一听聂风禾要赶自己走,聂程谦连忙下楼,他抢过曾力手中的农具,朝着聂风禾挥手喊,“风禾姐,我去干活了!”
“我最爱干活啦~”
人已经走远,声音还从看不见的地方飘来。
眼见自己的工作被聂程谦抢走,傅洋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聂程谦把自己的活干了,那他没活干,聂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又要赶自己走了?
他也赶忙小跑跟上去,“姐姐,我也去干活啦~”
聂风禾慢悠悠下楼吃了早午饭。
回房间穿戴整齐后,找曾管家要来一辆车。
“大小姐,真的不用我安排司机送你吗?”
曾力担忧地看着聂风禾。
不论谁经历昨晚那样的事,心里都不会太好受。
现在又要单独出门,没有人跟着。
他怕聂风禾一个冲动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聂风禾扯出一抹假笑,“曾爷爷,放心吧,这这才我真的不会冲动行事的。”
曾力也回了同款假笑,摇摇头。
聂风禾八岁那年刚到聂家,被人追着骂野种。
她搬起一块比脑袋还大的石头就往那个小孩头上砸。
好在那个小孩站的位置比较远,差了一点点位置。
十岁那年,在学校有人污蔑聂风禾偷东西,要把她衣服扒光检查。
聂风禾以一敌多,把她们想对自己做的事统统实施到她们身上。
“曾爷爷,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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