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国与Y国边界。
叶息奄奄一息躺在河边。
自从他上次与艾薇儿在地下拳场逃出后,已经过去一周多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不仅要躲避拳场的追捕。
行擎天派出去的人也一直在找他,甚至还有很多其他不明势力。
逃出的第三天时,他们身无分文,却不敢停下步伐。
因为但凡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多一点时间,就很有可能暴露踪迹,然后被抓。
夜幕降临,两人蜷缩在桥洞里,依偎取暖。
艾薇儿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汉堡。
她看着叶息,“息,你快吃!”
这几天还在下雨,朦胧的细雨密密麻麻,均匀洒在两人的身上。
还未干透的衣服,再经过夜晚江边的冷风一灌,两人都冷得瑟瑟发抖。
此时的艾薇儿蓬头垢面,丝毫没有了当初哪怕身在底层,也依旧存在在眼神里的生命力。
多日的奔波再加上水米未进,让原本如花朵般绽放的少女变得干枯,灰败。
“艾薇儿,这个汉堡是哪来的?”叶息嘴唇干涸。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艾薇儿低下了头。
“是,是,”
叶息冷笑一声,“说不出来,那就让我替你说,”
“这个汉堡,要么是你偷来的,要么是你抢来的。”
艾薇儿羞红了脸颊,不敢抬头看他,手中一直保持着递汉堡的姿势。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叶修打断她,“你只是在我失去了庇护你的能力后,又从新捡起来之前肮脏的生活习惯。”
“你只是跟着我这么多年,还学不会如何堂堂正正的生活!”
他狠狠把艾薇儿手中的汉堡摔在地上。
“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吃这样食物。”
她再抬眸时,眼底通红一片。
“不是这样的!”
“息,你听我解释!”
叶息撇过头。
他不再与艾薇儿对视。
这个动作在艾薇儿眼中看来,是叶息对自己无比失望。
“息!”艾薇儿声音哽咽,“我求求你,听我解释一下。”
“这个汉堡真的不是我偷的抢的。”
“司是一个好心人给我的。”
“好心人?”
叶息这才再次看她,只是此时的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柔和温柔。
以打拳为生的拳手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看人的眼神都自带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戾气。
叶息只有面对艾薇儿的时候,才会收起所有的狠厉。
而此时此刻,艾薇儿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与叶息独处时,因为害怕他像看猎物一般的眼神而慌张无措地蜷缩在角落。
看着下意识蹲在地上抱头的女孩,叶的心猛让揪住。
他不可置信开口,“你怕我?”
“艾薇儿,我养你护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怕我?”
他再也绷不住,大笑一声。
艾薇儿缓过神,深喘了几口气。
“息,我知道你想通过这样话来逼我走。”
“可我要说,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她猛地站起来,抱住叶息。
而叶息却冷冷地后退两步。
“是不愿离开我,我还不愿离开荣华富贵?”
“你说什么?”
“我被人追杀,你还要跟着我,难道不是知道了我是华国富商的儿子?”
“难道不是想跟着我一起去华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艾薇儿面色一白。
“我,我没有。”
但缓缓卸力的双手已经暴露了她此时的心虚。
在Y国,只有两种人。
一个是穷人,遭受压迫与不公。
一个是富人,掌握地位、财富,有绝对的话语权。
叶息和艾薇儿在Y国都是前者。
哪怕这几年有叶息的庇护,艾薇儿也常常遭受别人的恶意调戏和欺辱。
她实在太想去华国了。
在她了解到华国那些只有冰山一角的事物,她就一直把华国当成天堂。
而叶息。
在最开始的时候,艾薇儿壮着胆子找上门,迫不得已想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在那样的环境下一隅的安全。
她身无分文,唯一能拿出的,只有自己年轻曼妙的胴体。
叶息惨淡一笑,“那我们不逃了,我们回拳场,好不好?”
他太累了。
如果命运让他无处可逃,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认命。
艾薇儿尖叫出声,“不可以!”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叶息。
“我们都逃到这里了,再有几天的路程,就到了J国与Y国的边境。”
“只要进入到J国哦,我们就能乘上游轮前往华国!”
叶息盘腿,席地而坐,而后闭上双眼,语气中带着深深疲惫。
“艾薇儿,我不想逃了。”
“我们认命吧。”
“叶息!”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认命!”
艾薇儿的嗓音带上浓重的哭腔。
她不要再回到那个每天都惴惴不安,就连睡觉都要把菜刀放在枕边的生活了。
这几天的饥寒交迫,让两人再也没有了争吵的力气。
一夜未眠。
叶息艰难起身。
“息,你要去哪!”
艾薇儿急了。
她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叶息竟然还没有振作起来。
“我要回拳场。”
“以后与你,只当做不认识。”
“你是要去华国,还是留在Y国,都请自便。”
叶息走的很慢。
艾薇儿刚想上前追他,一个猛地起身,饥饿带来的眩晕感让她险些栽倒在地。
腹部绞痛,就连每次呼吸都十分困难。
艾薇儿的目光看向昨晚被叶息摔在地上的汉堡。
她想也没想,抓起后狼吞虎咽吃下。
在还未遇到叶息之前,她吃过比沾了泥土的汉堡更加肮脏的食物。
只是刚吃完,她想追上叶息,不过刚跑了两步。
艾薇儿觉得脑子忽然一阵眩晕。
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旋转。
汉堡被人下了药!
意识到这一点时,艾薇儿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而叶息见艾薇儿迟迟没有跟上来,不舍之余更多的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撩起衣摆,露出腹部那道10多厘米的伤口。
这是他昨天独自引开追兵时受的伤。
从Y国到J国,在没有护照的情况下,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横跨两国交界的大河。
他此时已经有了感染的症状,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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