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上班。
门诊,查房,病例讨论,术后回访。
她穿白大褂的时候,还是一样冷静利落。
只是比以前更轻。
不再半夜抱着药箱往外冲。
不再把某个人的腕表心率当自己的闹钟。
也不再把休息室的最后一张毯子,永远留给一个随时会发病的人。
一个月后,她去上海参加学术会。
定向情绪清除项目第一次做阶段汇报。
台上灯很亮。
她站在中间,翻页,讲病例边界,讲伦理限制,讲术后行为重建。
声音很稳。
有人提问:“林医生,如果删除的是曾经最深的情绪联结,会不会后悔?”
台下安静了一下。
她握着翻页笔,停了半秒。
“医疗只负责处理损伤,不负责替任何关系缝补。”
“有些后悔,比持续损耗更轻。”
台下有人点头。
也有人没听懂。
只有最后一排的许砚,听得明明白白。
他是自己买票进来的。
没提前打招呼。
也没敢坐前面。
整场会议,他看着她被同行围住,被邀请合影,被问合作意向。
她会笑。
很浅。
但是真的会笑。
不是对他。
一次都不是。
会后,许砚在走廊尽头拦住她。
“见微,我有话跟你说。”
林见微停下。
“你说。”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对一个普通合作方。
许砚喉结动了动,才把话说出来。
“江妤已经离开公司了。”
“那批动过你资料的人,我全处理了。”
“项目整改公告、婚姻公开、董事会追责,我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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