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珩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大——哎呀！”
她的话没说完，谢无珩已经走过来了。他步子大，两步就到了她面前，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重，但很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菜地里格外清脆。
沅沅捂着自己的屁股，脸一下子红了。“师尊！”
“还说不说了？”
“……不说了。”她瘪着嘴，小声嘟囔，“就知道欺负我。”
谢无珩笑着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转身走了。沅沅站在原地，捂着屁股，脸红红的。
她转过头，看见萧衍舟蹲在旁边，低着头，耳朵尖是红的，肩膀微微抖着。她踢了他一脚。“你笑什么？”
“我没笑。”萧衍舟的声音闷闷的，明显在忍笑。
“你就在笑！”
“我没有。”
沅沅哼了一声，蹲下来，继续拔萝卜。拔了两根，又忍不住往萧衍舟身边靠了靠，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萧衍舟，师尊打我。”
“我看见了。”
“疼。”
“他应该没用力。”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说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吗？”
萧衍舟转过头看她。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上还有一点泥，嘴巴微微撅着，眼睛亮亮的。他的耳朵更红了。
“……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沅沅满意了，把脸凑过去。“那你吹。”
萧衍舟低下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吹了一下。沅沅被他吹得痒，缩了一下脖子，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萧衍舟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谢无珩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菜地里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酒盏放在窗台上，挽起袖子，走进菜地。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再磨蹭天黑了。”
他蹲下来，三两下就把剩下的萝卜全拔了，动作又快又利索。沅沅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得圆圆的。
“师尊你不是不帮忙吗？”
“看你太慢了，碍眼。”
沅沅冲他做了个鬼脸，拎着篮子跑回屋了。
午饭是萧衍舟做的。菜是地里刚拔的，鱼是从昆仑山上那条溪里抓的。
昆仑山的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银白色的，肉质很嫩，清蒸出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萧衍舟做了三菜一汤，清炒青菜，红烧萝卜，清蒸鱼，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豆腐嫩得跟鸡蛋羹一样。
沅沅坐在桌子前面，筷子已经拿好了。
萧衍舟把菜端上来一盘，她就夹一筷子，端上来一盘，她就夹一筷子。
等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吃了半盘子菜了。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萧衍舟在她旁边坐下。
“好吃嘛。”她嘴里塞着菜，含糊不清地说。
谢无珩坐在对面，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着。
他其实不需要吃东西，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就辟谷了。
但他喜欢看沅沅吃东西的样子。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快，像一只仓鼠。
吃到喜欢的会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唔”声，和做小猫的时候一模一样。
“师尊你怎么不吃？”沅沅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谢无珩碗里。
“看你吃就够了。”
“那你看着我吃，我多不好意思。”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筷子已经又伸向那盘红烧萝卜了。
萧衍舟在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右手边。“慢点吃，别噎着。”
沅沅端起汤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萧衍舟赶紧倒了杯凉水递给她，她灌了两口，缓过来了，又继续吃。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沅沅一个人吃了大半。吃完她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撑。”
“谁让你吃那么多。”萧衍舟开始收拾碗筷。
“因为你做的好吃嘛。”
吃完饭，沅沅开始犯困了。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她那张小床前，铺着淡蓝色的被褥，枕头上放着她最喜欢的那只布老虎。
她爬上去，在被子里拱了拱，拱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然后谢无珩过来了。他在床边坐下，歪了歪身子倒下去，躺在了她旁边。
小床本来就小，他一躺上去，沅沅就被挤到了床边。她推他。
“师尊，你起来，这是我的床。”
“嗯。”谢无珩没动。
“你去你的床上睡。”
“太远。”
“就两步路。”
“两步也远。”
沅沅推不动他，气得坐起来，瞪着他。他闭着眼睛，呼吸很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瞪了一会儿，又躺回去，使劲往他那边挤，想把他挤下去。
但谢无珩的身体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她挤了几下，没挤动，反倒把自己挤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来，揽住她的腰。
沅沅不动了，缩在他怀里睡觉。
谢无珩笑了一下，侧躺下来，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慢慢地拍。
沅沅被他拍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像一只被撸肚皮的猫。
但她睡不着，身体在发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她浑身发软。她翻了个身，脸朝谢无珩，腿缠上他的腰。
谢无珩的手停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继续拍她的背。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腿缠得更紧了。
她的小腹贴着他的胯骨，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她动了一下，腿根蹭到他的大腿。
谢无珩没动。她又蹭了一下，这次蹭得明显了一点。
谢无珩睁开一只眼，低头看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微微散开，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怎么了？”他问。
沅沅咬着下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萧衍舟一眼。
萧衍舟正在外面洗碗，背对着他们。她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我。
谢无珩看着她的嘴型，没动。他的手还搭在她背上，没收回来，也没继续拍。
“这里不行。”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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