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此刻正靠坐在床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结实的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暗流。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换上新裙子,看着她像一只误入凡间的精灵般在晨光中翩翩起舞。
郑浔佳见他今天没早早就去干活,心里一阵欢喜。
她一点也没察觉到男人眼底的危险,反而像是找到了观众的小孔雀,提着裙摆,轻快地走到床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会呀,学过七八年。”她笑嘻嘻地看着他,眉眼弯弯,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然后带着几分小得意地问道,“我穿这件新裙子好看吧?”
她微微仰着下巴,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刚才拉伸后的一点红晕,满脸写着“快夸我”。
厉锋的视线从她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上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她那张娇艳如花的脸上。
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将眼底那抹浓烈的惊艳和占有欲强行压了下去。
“还可以。”
郑浔佳:“……”
可恶的臭直男就是这样的。
厉锋从床边站起身,随手套上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推门走出了卧室。
他打开入户的防盗门,门外的墙壁上,前天刚让人钉上去了一个绿色的小奶箱。他打开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还带着冷气的玻璃瓶装鲜牛奶。
这是他前天下班回来时,在小区门口碰见鲜奶站的人推销,顺手订的。一个月三十瓶,每天早上送上门,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
郑浔佳以前在郑家吃惯了好的,现在跟着他吃苦,总得想办法给她补充点营养,早上不能总喝白粥,喝点鲜牛奶对身体好。
厉锋拿着牛奶刚转身进屋,就碰上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苏媚。
苏媚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吊带睡裙,睡眼惺忪的,但在看到厉锋手里拿着的那瓶鲜奶时,眼睛顿时亮了亮,立刻换上了一副娇媚的笑脸。
“哟,锋哥,大清早的就给老婆拿牛奶啊?”苏媚靠在墙边,故意挺了挺胸,语气酸溜溜又带着明显的撩拨,“你对老婆可真好。我要是有个这么贴心疼人的老公,肯定什么都百依百顺的,哪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呀。”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瞟厉锋结实的胸膛。
厉锋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完全把苏媚当成了一团碍事的空气,大步流星地越过她,径直走进了厨房。
苏媚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尴尬得咬了咬牙。
厉锋在厨房里拿了个小锅,接了点热水,把玻璃奶瓶放进去温着。
就在这时,郑浔佳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新洗好的米杏色长袖掐腰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裙子极其合身,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优越的比例展露无遗。
苏媚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狠狠地瞪了郑浔佳一眼,冷哼了一声,扭着腰“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郑浔佳被这巨大的关门声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她才懒得理会苏媚这莫名其妙的脾气,闻着厨房里的动静,轻快地走了过去。
“你在弄什么呀?”郑浔佳探头一看,发现厉锋正从热水里拿出一瓶鲜牛奶,顿时有些惊讶,“咦?鲜牛奶?昨天早上我就见了,你在哪儿买的呀?”
她记得很清楚,这老小区附近根本没有那种卖鲜奶的大型超市和便利店,楼下的小卖部里只卖那种一箱一箱的常温奶,这种保质期极短的玻璃瓶装鲜奶是买不到的。
“订的。”厉锋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拿毛巾擦干玻璃瓶外面的水珠,大拇指微微用力,“啵”地一声挑开了瓶口的厚纸盖,递到她面前:“温度刚好,喝吧。”
郑浔佳也没多想,她早上起来确实有点渴了。
她乖乖地接过来,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瓶,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厨房里的光线很好,厉锋靠在流理台边,微微低着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脸。
郑浔佳喝得很认真,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仰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吞咽的动作,小巧的喉咙轻轻滑动。
因为喝得急,她粉润的唇瓣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泡,像是一只偷腥后还没来得及擦嘴的漂亮小猫,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娇态。
厉锋的视线从她沾着奶渍的嘴唇,一路往下,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在被那件掐腰连衣裙紧紧包裹着的纤细腰肢上。
郑浔佳捧着玻璃瓶,一口气把温热的鲜牛奶喝了个底朝天。
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明媚。她握着空奶瓶,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厉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早晨的阳光恰好从厨房的窗户斜照进来,打在厉锋的侧脸上,将他原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利落分明。眉眼狭长,鼻梁挺拔,下颌线的弧度堪称完美。
郑浔佳看着老公这张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心里有些软软的。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微微踮起了脚尖。
厉锋看着她突然靠近的动作,呼吸猛地一滞,他以为她又要像昨晚在被窝里那样,猝不及防地扑上来亲他。
然而,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郑浔佳突然停住了。
她仰着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悬殊的身高差。
厉锋一米九二,她一米六八,他不肯低头的话,就算她把脚尖踮到抽筋,估计也只能勉强够到他的下巴。
更重要的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昨晚厉锋被她亲完之后,那张冷冰冰的脸。
万一这次亲上去,他又生气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郑浔佳刚才那点色胆包天的冲动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哧溜”一下全漏光了。
她硬生生地收住了前倾的动作,脚跟重新落回地面,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空奶瓶塞进厉锋怀里,笑眯眯地说:“我喝完啦,谢谢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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