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医院缴了费,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没敢耽搁,转身就往病房跑。
推开门。
青青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李云峰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随即快步冲到床边。
拉过凳子坐下,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丫头,感觉咋样?”
“还有哪儿难受不?要是疼,或者是哪儿不得劲,一定要跟哥说。”
“饿不饿?想吃啥?哥去给你买。”
柳青青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眼圈发红的男人,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抓住了李云峰粗糙的大手。
手指冰凉。
“哥……”
声音有些哑,透着虚弱。
“嗯,哥在呢。”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眼泪顺着眼角就滑了下来。
“我这次……花了不少钱吧?”
“都怪我。”
“你好不容易才挣了点钱,攒了那点家底,全让我这破身子给糟践了。”
“要是没有我……”
“住口!”
李云峰眉头一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反手将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眼神里全是宠溺。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钱挣来干嘛的?不就是为了给你花的?不就是为了让咱俩过上好日子的?”
“只要人好好的,钱算个屁!”
李云峰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
“这事儿你不用管,也不用操心。”
“没了再去挣!你哥我有的是本事,难道还能挣不到钱?”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把这身子骨给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青青,你记住了。”
“现在已经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还要守着你过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所以,我不许你有事儿,听到没有?”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屋里这股子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敲得粉碎。
门被推开。
虎子手里提着个还在冒热气的网兜,里面装着个铝制的保温饭盒。
这小子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峰哥,我就知道你在病房。”
虎子也不见外,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搁,一边喘气一边说:
“我刚回村就听我妈说了,吓我不轻。还好大夫说没大事。”
“青青妹子,你也别把钱的事儿放心上。”
“还有我呢!我也是你哥。就算天塌下来,咱哥俩也能给你顶着!”
“看来,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妈特意刚做的,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
盖子揭开。
一股浓郁的米香夹杂着蛋香飘了出来。
熬得金黄的小米粥,上面还卧着滑嫩的鸡蛋羹,看着就暖胃。
“峰哥,你也别在那杵着了。”
虎子把勺子递过去,推了李云峰一把。
“忙活了一整天,铁人也扛不住。你赶紧伺候妹子吃两口,然后在旁边眯一会儿,今晚我来守夜。”
有这样的兄弟,还有啥好说的呢?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重重的一拍。
“虎子,谢了。”
“扯淡!都兄弟,谢个屁!”
“赶紧吃!”
李云峰也没矫情,这会儿必须得补充体力。
他端起碗,细心地喂了柳青青几口,自己也胡乱扒拉了两口垫了垫底。
放下碗筷,李云峰抹了一把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渐暗,
“虎子,今晚还得麻烦你个事儿。”
“你说。”
“青青这边,你帮我守着,寸步不离。”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虎子一愣。
“这都晚上了,你去哪?不睡觉了?”
“睡不着。”
李云峰走到窗边,看向了远处的大海方向。
“刚才交完费,手里又空了。后续治疗还得花钱,还要买营养品,这都是无底洞。”
“我刚算了算时间,待会儿就要涨潮了。”
“这是个好机会。”
“我想去海边碰碰运气,要是能弄点大货,明早一出手,青青后面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拥有系统在手,还要靠这一身的本事,大海对他来说,就是取款机。
虎子一听这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风浪大,一个人不安全,多个人多份力!”
“不行。”
“你得留下。”
“医院这边离不开人,青青现在虚弱,万一有点什么突发情况,我不放心。把你留在这,我才敢放开手脚去干。”
“再说了,我一个人动作快,抓了鱼就回,不耽误事。”
见李云峰态度坚决,虎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当心点,别太拼命。这儿交给我,少了一根头发你拿我是问!”
“放心。”
李云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困倦的柳青青,给她掖了掖被角。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
赚钱!
搞钱!
为了媳妇的命,今晚但这海里的龙宫,他也得去闯一闯!
夜色如墨,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李云峰像是一头红了眼的孤狼,火急火燎地冲回海边那破败的码头。
解缆、跳船。
这是一艘自家那条有些年头的小舢板,木头都有些发黑了,平时在近海弄点小鱼小虾还凑合,真要是去深海,那就是拿命在赌。
他一把抄起角落里的渔网,又将那柄磨得锃亮的铁鱼叉插在船头,手里紧紧攥着把老式手电筒。
周遭黑灯瞎火,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就连平时最老练的渔民这会儿也都早早回了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这鬼天气,出海就是送死。
李云峰咬着牙,一脚蹬在岸边,竹篙用力一撑。
“走!”
小船像片树叶子,晃晃悠悠地离了岸,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里。
起初在近海转悠了几圈。
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柱在水面上扫来扫去,除了浑浊的浪花和偶尔跳起来的一两指长的小杂鱼,屁都没有。
别说值钱的大货了,连像样的梭子蟹都没见着一只。
系统界面也是死一般的沉寂,
“妈的,近海早就被捞绝了。”
百八十斤的龙趸,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在浅水区根本碰不上。
要想救青青,要想翻身,就得豁出命去!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心一横,调转船头,不再沿着海岸线溜达,而是直接把船桨摇得飞快,顶着风,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外海冲去。
越往外走,这浪就越大。
刚才还是拍打船舷的小浪花,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涌。
小舢板在海面上被抛上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李云峰不得不岔开双腿,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船板上,一手把着舵,一手还得时不时调整船身平衡。
前方黑魆魆的一片,手电筒那点光,照出去两三米就被黑暗吞噬了,根本看不清路。
简直就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啸声从头顶压了下来。
天上的云层厚得吓人,几乎要压到海面上,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一般的风。
是海上的“过云雨”,也是渔民最怕的“鬼风”。
对于这种小木船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短时雷雨大风,足以把船给扣进海里喂鱼。
“哗啦——”
一个浪头打过来,冰冷的海水直接灌进了领口,激得李云峰浑身一激灵。
船身剧烈侧倾,差点就把他甩进海里。
老天爷这是成心要跟他作对啊!
李云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非但没退,心里的狠劲也上来了。
来吧!
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点风浪?!要不你弄死我,要不你就给我弄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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