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这货,对他来说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可这女的反倒成了不依不饶。
孙菲菲嘴角一撇,
“呦,这不是李云峰吗?咋蹲这儿了?”
“之前你不是很牛吗?这咋今天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蔫儿了?”
见他不说话,孙菲菲脸上的得意更甚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哦,对了,我听村里人说,柳青青好像生了重病,快不行了是吧?”
“啧啧啧,李云峰,咱们也好过一场,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丫头就是个丧门星!天生的扫把星!
不管是谁遇到她都会倒霉的!你看看,平日里村子里的人见到她,哪个不是恨不得躲出二里地去?”
“也就你个傻子,还傻呵呵地把她当个宝似的,还要娶她?你也真不嫌晦气!把这么个玩意儿娶过门,你是真嫌你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当初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好歹,是你不要的!那样羞辱我,还把我爸妈都给打了一顿!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现在知道错了?后悔了?哎呀,可惜啊,就算你后悔也没那个机会了!”
“当初你看不上我,现在老娘还不想嫁给你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她此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你知道我今儿来这儿是干什么来了吗?”
“我要结婚了!”
“今天是我对象特意带我来见我未来公公的!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他舅舅可是省委书记!那是真正的豪门大家!真正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等我嫁过去,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少奶奶!以后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出门那是坐小汽车的命!”
“到时候,像你这种连给我家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
正说着,饭店大门口呼啦啦涌进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梳着一个大背头,脚上蹬着锃亮的皮鞋,背着手,派头十足。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
长得倒是挺帅,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
孙喜旺两口子跟在后面,腰都快弯成了虾米,脸上堆满了褶子,那笑容腻得都能刮下二斤油来:
“哎呀,罗少爷,这台阶高,您慢点!”
“罗老板,您请,您先请!咱们这小地方,真是委屈您大驾光临了!”
罗成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里烦得要命。
这老两口子一路上叨叨个不停,实在是太烦人了。
要不是自己一时没管住裤腰带,一不小心给孙菲菲下了个种,他是真不愿意搭理这势利眼的一家子。
孙喜旺还在那点头哈腰,一抬头,朝着前面看了过来。
“菲菲这死丫头,咋还不来迎接……”
话音未落,他眼珠子猛地一缩。
只见自家闺女正站在那个煞神李云峰面前,两人离得还不远,看着像是在聊天。
孙喜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神。
坏了!
今儿可是谈婚论嫁的大日子!要是让罗家人看到自己女儿跟别的男人在这里相谈甚欢,这叫什么事儿?
更要命的是,那李云峰就是个混不吝!万一这小子把菲菲以前那点烂事儿给抖搂出来,今天这事儿可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要是真黄了,他这张老脸往哪搁?村支书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不行!
孙喜旺脑门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一把拽住孙菲菲的胳膊就把她往罗成伟那边推:
“菲菲!你在这儿瞎聊什么呀?罗老板和罗少爷都到了!还不赶紧过去陪陪小伟!”
孙菲菲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孙喜旺已经转过身,一把扣住李云峰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拖到了旁边的墙角旮旯里。
孙喜旺压低了嗓子,恶狠狠地瞪着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云峰脸上:
“臭小子!你又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今天要办大事儿是吧?我告诉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闭紧了嘴,咱们什么都好说。可你要是敢坏我家大事儿,敢乱说一句……”
孙喜旺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罗家人,又转过头,满脸凶光地指着李云峰的鼻子:
“回了村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别怪我不念乡里乡亲的情分!”
说完这话,孙喜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屁颠屁颠地朝罗成伟那边跑去。
李云峰站在原地,看着孙喜旺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背影,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什么东西!”
他原本也就是来看看热闹,还没想真去掺和这帮烂人的破事。
可你孙喜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老子要是还不出手,那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威胁?
李云峰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正一脸不情愿的罗成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呀,罗少爷,你应该庆幸今儿个遇到了我。”
“让你看清了一个渣女,这可是天大的福报。”
“这叫日行一善。”
李云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嘿嘿一乐:
“唉,我可真是个好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二楼,进了雅间,
大家分宾主落座,但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别扭。
罗成伟黑着一张脸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孙喜望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罗老板,罗少爷,既然今天大家伙都到了,那咱们也就把这事敞开天窗说亮话,好好说说,行不行?”
见罗父没搭腔,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孙喜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您看,我家菲菲这肚子里,毕竟是怀了小伟的骨肉。虽说现在月份小,还不显怀,穿上宽大衣裳谁也看不出来。”
“但是吧,这纸终究包不住火,再过一段时间这肚子要是大了,难免就会有些风言风语。
现在这年头,好说不好听啊!那舌头根子底下是能压死人的!”
“我们孙家也是清白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未婚先孕,我们一家人在村子里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咯!”
坐在主位上的罗父——罗振邦,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听烦了这套虚头巴脑的说辞。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弯弯绕绕的!”
“既然是我们家小子有错在先,搞出了人命,那我们罗家自然得给你们一个交代,不会不认账。”
“你就直接说吧,你们要多少彩礼?咱们尽早把婚事定下来,把这事儿给平了。”
孙喜望和老婆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孙喜望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罗振邦面前晃了晃,咬着牙说道:
“两万块!”
好家伙,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两万块?!
这年头,一个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钱,寻常人家结个婚,顶多也就花个几百块钱。
甚至有的淳朴人家,那是啥也不要,只要两方说好了,说开了,拿个新暖水壶,弄几床新棉被,再买个洗脸盆,两床被子往床上一放,这两口子就算是成一家人了。
若是谁家能有个“三转一响”,那都是老大老大的的排场。
这一张嘴就要两万块?这简直就是抢银行!
罗振邦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怒极反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冷地说道:
“两万块?孙喜望,你这是真把我姓罗的当大傻子宰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