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爷!您……您受苦了!怎么样?身上没伤着吧?”
陈书记的声音都在抖,看着罗成伟被折磨的跟个难民似的。,心里更是把孙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可是宝贝疙瘩,要是在自己治下少了一根汗毛,他这顶乌纱帽也就别想要了!
然而,罗成伟根本没理会陈书记的殷勤。
“一边去!”
罗成伟一把推开扶着他的陈书记,咬着牙,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冲了过去。
“老混蛋!让你关老子!让你关!”
“砰!”
罗成伟抬起腿,一脚狠狠踹在孙喜望的肚子上。
孙喜望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求饶,罗成伟雨点般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敢动!”
“还有你个泼妇!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接着编啊!”
转身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赵桂芬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打得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就连旁边的孙菲菲,罗成伟也没客气,指着鼻子骂道:
“还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戴着老子的玉,老子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戴在你身上,你也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罗成伟那是真的往死里打。孙家院子里顿时哭爹喊娘,哀嚎连天。
这三个人平日里在村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打得抱头鼠窜。
“哎哟!别打了!罗少爷饶命啊!”
“杀人啦!当官的杀人啦!”
眼看罗成伟抄起旁边的铁锹就要往孙喜望脑袋上拍,陈书记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给旁边的公社干部使眼色。
“快!快拉住罗少爷!别让他冲动!”
七八个干部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暴怒的罗成伟给架住。
“放开我!这帮畜生!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罗成伟还在挣扎,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陈书记赶紧跑过来,一边给罗成伟顺气,一边擦着冷汗赔罪:
“罗少爷,罗少爷!您消消气!这种烂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脏了您的手啊!”
“没想到在我的治下,居然会有这种刁民!竟然敢做出囚禁勒索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您放心!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公社送派出所,连夜突击审讯!该判刑判刑,该枪毙枪毙!绝不姑息!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陈书记一挥手:“来人!把这三个犯罪分子给我铐起来,带走!”
“慢着!”
罗成伟突然大喝一声,甩开了扶着他的干部。
“这就带走了?陈书记,那也太便宜这帮孙子了。”
陈书记一愣:“那……罗少爷您的意思是?”
“这帮地痞流氓,不仅绑架勒索,还带头拆了我兄弟的房!”
“陈书记,这是不是侵犯百姓财产?是不是土匪行径?”
“简直把我们当日本鬼子在整!是可忍孰不可忍!”
“把人带回去关起来就了事儿了?没门!”
“既然这房子是他们带人拆的,那就得让他们给我修回去!”
罗成伟走到孙喜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村支书,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吴老二,还有那天动手的帮凶,全都给我叫过来!”
“就在这儿!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给我兄弟把房子重新修起来!”
“我告诉你们,少一块砖,我就拆你们一根骨头!”
“而且,要修得比以前更好、更气派、更结实!要是敢有一点含糊……”
罗成伟拍了拍孙喜望肿成猪头的脸,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让你们全家,这辈子都在牢里过!”
一听到还要给这穷小子修房子,还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干苦力。
孙喜望一家三口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站在原地磨磨蹭蹭,谁也不愿动弹。
他们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上人,平日里都是指挥别人干活,哪受过这种罪?
“咋的?不想干?”
罗成伟眉毛一挑,脸上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孙菲菲那烫得时髦的卷发,拖着她就往后院走:
“行!既然不愿意干活赎罪,那咱们就换个法子!”
“你们把我关地窖是吧?行,讲究!那老子就把你们塞进化粪池里泡个澡!”
一边说着,罗成伟一边指着不远处的沼气池口,那是全村最臭的地方:
“那个坑我看大小正合适!下去清醒清醒,顺便给村里的庄稼积点肥!”
孙菲菲被拽得踉踉跄跄,一看到那个黑乎乎、泛着恶臭的池口,吓得魂飞魄散,
“啊!我不去!我不去!爸!妈!救我啊!”
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是动了真格的。
孙喜望和赵桂芬看着罗成伟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这位爷是真的干得出来。
“别别别!罗少爷!手下留情!”
孙喜望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拦在前面,咬着后槽牙,一脸屈辱地喊道:
“我们修!我们修还不行吗!只要不丢进化粪池,干什么都行!”
……
接下来的几天,望海村出现了一道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原本被推倒的李家破院子上,热火朝天。
曾经在村里横着走的孙支书,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正吭哧瘪肚地搬着沉重的红砖;
向来泼辣跋扈的赵桂芬,挽着裤腿在泥坑里和水泥,弄得满脸泥点子,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那位自诩“金枝玉叶”的孙菲菲,更是狼狈不堪,哭丧着脸在捡碎石子,手都磨破了皮,却不敢停一下。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那天参与打砸的吴老二和那群狗腿子,也全都被罗成伟一个个揪了过来,此时正像拉磨的驴一样,低着头默默干活。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这不是孙书记吗?这搬砖的姿势挺标准啊!”
“啧啧啧,那不是赵大娘吗?平日里不是说咱泥腿子脏吗?怎么自己也玩起泥巴来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李家院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伙儿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各种冷嘲热讽像飞刀一样扎进孙家人的心里。
孙喜望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这一回,他们老孙家在望海村,算是彻底把脸丢尽了,成了最大的笑话。
而在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温馨场景。
干妈带着几个平时关系好的邻居,也赶过来搭把手,帮着递个茶水、做顿晌午饭,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解气的笑容。
李云峰作为主人家,自然也是忙前忙后。
这时,身为“监工”的罗成伟把他拉到一旁,手里夹着根烟,冲着忙碌的工地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坏笑道:
“云峰,我跟你说,你小子可别犯傻。”
“既然这帮孙子认栽了,材料钱、人工钱都是他们出,你还省个什么劲儿?”
罗成伟拍了拍李云峰的肩膀,指点江山道:
“听哥一句劝,规划大点!怎么气派怎么来!”
“趁这个机会,把以前那破土房彻底推了。咱们直接起几间大瓦房,最好是弄个小四合院那种格局!”
“你想想,将来你可是要娶媳妇的人。把房子修漂亮点,既有面子,住着也舒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云峰眼睛一亮,顺着罗成伟的手指看过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
原本破败的小院,变成了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院子里种着花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吗?
将来要是把青青娶回家,在那宽敞的大屋里,这不得生他个三四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青青在厨房里笑着喊吃饭,那日子……
“罗哥,你说得对!”
李云峰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修!必须往好了修!我就按四合院的标准来规划!”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还在卖力干活的“免费劳动力”,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畅快笑意:
“孙书记!那边的地基再挖深点!我们要盖大瓦房,地基浅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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