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何家约定的时间后,鹿衔枝便带着几个护卫,去了城外破庙边等候。
何闰豪何家人如约而至,只是等候片刻,没见接头人出现后,这才发觉不妙。
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鹿衔枝带着人将他们围在了破庙里面。
一看见她,何闰豪便隐隐觉得手腕作痛。
“看起来何公子上次吃了亏,却还是没长记性,你又打算做些什么?难道何家皇商名号你当真不稀罕?”
鹿衔枝声音冷凝,隐约带着一丝沙哑,却更添几分压迫感。
何闰豪看了眼她身边,确认裴景然不在后,这才定了定心神。
他可听说了,裴景然最近忙着朝政之事,怕是没时间抽出手管她。
想到那人给他的消息,何闰豪腰板又直了几分。
“别跟她废话,把人都抓起来!”何闰豪大声下令。
跟在他身后的何家家丁闻言,顿时出手。
两边瞬间大打出手,何闰豪咬着牙,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
要不是那人要活捉,他真想将人狠狠折磨一顿后弄死。
上次被裴景然折断的手腕,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养好,就算如此,现在依旧是双手提不得重物。
他是个男人!
这么一遭,倒是比那些粗使丫鬟还手无缚鸡之力。
这让他怎么不恨!
天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等着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她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今天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咻——
一支利箭从暗处射出,直直扎进鹿衔枝身侧护卫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何闰豪却笑得更加猖狂,“大人早就知道你要来,今天,就别想完好无损的离开了!”
他眼中迸出刻骨仇恨。
鹿衔枝皱了眉。
她来之前已经给谢云归和裴景然说过,如今却不见增援赶来。
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还是……
她心中有些没底,面上却依旧沉静。
见她如此,何闰豪反而怀疑起来,“你还有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下意识将两个家丁捉过来将自己挡住。
可等了许久,直到在场的鹿家护卫一个个倒下,都没有旁人出现,何闰豪面上的警惕渐渐消失。
“你诓我?”何闰豪眯着眼,将家丁扔开,随后看向鹿衔枝身后,“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绑了,带回去给大人交差!”
鹿衔枝没动。
她已经听到身后的动响了。
她瞬间心沉到谷底。
侯府和裴家的增援到底怎么回事?
“鹿小姐,大人早就知道你会向谢裴两家求援,你以为我们就不会早做打算,今日不会再有人能救你。”
“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衣人收起弓箭,走到鹿衔枝面前,将一卷麻绳拿出。
正要下手之际,一把银亮匕首飞出,直直朝着黑衣人面门飞来。
见状,鹿衔枝双眸一亮,飞快拔腿往密林深处跑。
她清楚徐峥的意图。
上次想杀她是为了阻止她带大夫回鹿府,毕竟如果没有了鹿闻溪,徐雁也就没有理由非要留在鹿家。
这次想抓她,也只是想用她的命,逼徐雁低头。
她得跑。
身后的喧闹她已经听不到。
直到浑身脱力,被一根枝条绊倒,鹿衔枝这才两眼一闭,彻底昏迷过去。
再醒来时,她又回了破庙附近。
她睁开眼,便见旁边站着个背影如松的男人。
不等她开口,那男人便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何家人已经被侯府的人押走,这里暂时没有旁人了,鹿小姐不必惊慌。”
“你是谁?”鹿衔枝声音有些干涩。
那人绕开她的问话,从心口处找出一封崭新的信件,“这封信,还望鹿小姐代为转交给宋夫人。”
听到宋夫人这个称呼,鹿衔枝眉心一跳。
一个荒谬的想法瞬间浮现。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是宋无灾?”
不对,不可能是宋无灾。
且不说宋无灾已经死了,单说这人露出的眉眼,也太过年轻。
她又否认道,“你不是宋无灾,但你认识宋无灾。”
鹿衔枝声音肯定。
宋夫人这个称呼已经太久没有听到。
若不是最近徐峥下手频繁,她都快忘了当初徐雁来到鹿家的原因。
只有和宋无灾有关的人,才会叫徐雁一声宋夫人。
“鹿小姐很聪明,我是宋将军身边的亲卫,本来是想进城亲自送信,但是城门关卡把守太严,我进不去。”
“我在城门外逗留了几日,打听到了一些城中的消息。”
“所以方才看见端平侯府的侍卫路过,就猜到估计有情况,过来一看,果然找到鹿小姐。”
亲卫坦诚开口,又将信件放到了鹿衔枝手边。
他起身后退一步,冲鹿衔枝半跪。“这封信很重要,还望鹿小姐代为转交给宋夫人。”
“你说你是宋无灾亲信,怎么证明?”鹿衔枝将信捏到手中,犹有怀疑地看向那亲卫。
她脚踝应当是肿了,如今动一动就生疼。
这人如果想杀了她,易如反掌。
只是为什么死了那么多年的宋无灾,又突然多出一个要送信的亲卫?
鹿衔枝心底泛起几分波澜。
总觉得长安的宁静日子长久不了了。
“宋家军情况特殊,我不便携带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在身上,不过这信交给宋夫人后,宋夫人能证明在下所言非虚。”
亲卫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鹿衔枝便从中抓到一些重点。
“宋无灾是不是根本没死?”
她声音冷下几分。
十几年前,戎狄来犯,宋无灾率军出征,以最小代价守住了疆土。
然而那代价,便是宋无灾战死。
噩耗传来,徐雁提前发动。
她悲恸至极,险些一尸两命。
最后还是靠着产婆经验丰富,勉强保下母女性命。
可自那之后,徐雁身子坏了,大夫断言再无生育可能,唯一的女儿又因为生产时的危急落下弱症。
鹿衔枝母亲当时正处病中,听到消息惊忧之下一并不起。
最后的只留了一句遗言,要父亲将徐雁从宋家接回来,让她成为鹿府继室。
她想给好友一个容身之所,更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可以信任的后母。
但父亲与母亲情比金坚,即便母亲身死,他也不想再娶。
所以到最后,只能以妾室身份,将徐雁纳入鹿府,以护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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