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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养我啊?


“放肆!”
江南阳闻言,再也遏制不住胸中那团翻涌的怒火,他一掌拍在桌案上:“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亲?可还有你那个弟弟?你如此行事,不置亲情于半分,就不怕日后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吗?”
道德绑架。
江烨心中浮出这四个字,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他不怒,不恼,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仍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江南阳越是怒目相向,他心中便越是觉得畅快。
“父亲大人此言差矣。”
江烨开口,语气却比方才还要淡漠几分,“您方才问我眼中是否有父亲、有弟弟。我也想反问一句,昔年我衣食无继、病卧寒庐之时,父亲的眼中,可曾有我这个儿子?江鹤锦衣玉食、呼奴使婢之时,您可曾想过,我也是您的骨血?”
江南阳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是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他心虚。
他当然心虚。
当年那些事,旁人不清楚,他自己却如明镜一般。
长子在侯府中受了多少冷眼、吃了多少暗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知道。
而如今,这个名字忽然变得炙手可热了。
所以他来了。
江南阳终究还是硬撑起了几分底气,冷冷道:“竖子……你莫要得意忘形!京城水深,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不是你能轻易得罪的。即便你有长公主殿下撑腰,也不能如此狂悖无忌!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事不知收敛,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你在威胁我?”
江烨眼睛微微一眯,那笑意忽然便冷了下来。
然而他心中却微微一动。
江南阳这话,看似是恼羞成怒之下的口不择言,可细细品味,却另有深意。
张霞。
江烨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个名字。
那位侯府的当家主母,江鹤的生母,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或许此刻,已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了。
江烨将这层心思收入腹中,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道:“恕不远送。”
“哼!”
江南阳猛地拂袖,袍角带起一阵急风,大步而去。
翠玉将方才那一幕看了个真切,她犹豫了许久,轻声道:“少爷……您又何苦与老爷闹到这般田地?到底是父子……”
江烨摇了摇头,忽然用一种颇为认真的语气看着她:“翠玉,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什么?”翠玉被他看得有些发怵。
“圣母。”
江烨吐出这两个字:“你是我母亲当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她对你有再造之恩,这一点,我从未忘记,你也从未忘记。”
翠玉眼眶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可倘若我告诉你,我母亲的死,与侯府中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呢?”
翠玉面色骤变,而后咬紧了牙关:“那奴婢,愿为夫人报仇。”
“少爷只管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奴婢去杀了那人,事后自行了断,绝不连累少爷半分。”
翠玉的忠心,从来毋庸置疑。
可她最大的毛病,也恰恰出在“心软”二字上。
在侯府那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骂,可她从不真正记恨那些人。
他迟早要清算南阳侯府,届时,他不希望翠玉还在耳边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付豺狼,任何一丝怜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归鹤楼。
二楼雅间内,檀香袅袅。
顾德全双手捧着一本靛蓝封皮的账簿,态度恭谨得近乎卑微,微微弓着身子呈上前来:“驸马爷,这是近日以来四季酒的销售明细,还请过目。”
江烨接过账簿,入手颇沉。他随意地翻看着。
当初顾德全做假账糊弄吴彩云,被他一眼识破,那点伎俩在他面前如同三岁孩童的游戏。
自那以后,顾德全便知晓这位年轻的驸马爷精通算术,心思缜密远超常人,再也不敢有半分糊弄。
这本账簿做得极为细致清楚,每一笔出入都记录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哪个伙计经手、哪个时辰卖出的都有标注。
账簿末页汇总道:此番售酒,共计得银七千六百三十一两。
细目分列如下:上品“烧春”,定价五两一斤,共售出九百五十七斤,得银四千七百八十五两。
次品“烧夏”,定价四两一斤,共售出四百八十二斤,得银一千九百二十八两。
“烧秋”,定价二两一斤,共售出三百一十五斤,得银六百三十两。
“烧冬”,定价一两半一斤,共售出一百九十二斤,得银二百八十八两。
合计:七千六百三十一两。
其中,江烨取九成,得银六千八百六十七两有余。
顾德全与归鹤楼共分一成,得银七百六十三两。
那吴彩云自然也得知了江烨借归鹤楼卖酒之事,但自慕容远一案后,她在京中颜面尽失,加之见识了江烨的手段,如今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也不敢插手,只乐得坐着分那利钱。
“不错。”
江烨颔首道,合上了账簿。他心中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卖得最好的,反而是最贵的“烧春”。
看来这京城里,从来不缺有钱的豪客。
顾德全见他满意,连忙凑趣地嘿嘿笑道:“驸马爷有所不知。咱们这‘四季烧’,如今在京城可是独一份的买卖,蝎子粑粑——独一份儿!别家想仿都仿不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道:“何况,驸马爷当初为这酒作的那几首诗,早已传遍了京城。尤其是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如今已是诗林绝句!现在那些文人雅士、王公贵族,私下里都管咱们这酒叫‘须尽欢’!喝的不是酒,是意境,是风雅,是体面!旁人宴上若无一坛‘烧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高门大户。咱这酒,卖的是个档次!”
江烨听得好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酒能卖到如此地步,除了品质过硬之外,那几首诗的确功不可没。
诗酒相成,名士效应。
古往今来,概莫能外。
“把这些银两送到公主府上去。”江烨吩咐道,“放在吴彩云这里,我不放心。”
他倒不是怕吴彩云手脚不干净,而是怕这女人哪天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若被牵连进去,归鹤楼的银子便也保不住。
与吴彩云合作卖酒,终究不过是权宜之计。
长远来看,还得另起炉灶,自立门户才是正道。
他自账中取出五百两银票揣入怀中,便起身离了归鹤楼。
悬壶居内,药香浮动。
江烨推门而入,将那五百两银票往柳如意面前的桌案上一拍,往椅中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你近日,没有化身苏芊芊去浮香榭吧?”
五百两。
白花花的银票摊在桌上。
柳如意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江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浮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笑非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要养我当外室?”
“柳大夫说笑了。
”江烨也笑了起来,“我只是不希望,一位悬壶济世、心地善良的柳大夫,有朝一日被人发现,竟与那烟花之地的花魁是同一个人。这对你的声誉,总归是桩麻烦。再者,就当是我为自己积点功德,日后也好少些灾祸。”
柳如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叠银票,道:“五百两,听着不少。但京城米贵,居大不易。这只够一时之需,却管不了一世。”
“以后我当你的金主。”江烨笑道,“钱,我有的是。”
“金主……”
柳如意面上的神色愈发有趣起来。
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下巴微抬,一双眼睛直直地望进江烨眼中,嘴角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要付出什么?”
她顿了一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先说好,要我当你的外室,风险太大。动不动便是掉脑袋的勾当,你堂堂驸马,私蓄外室,一旦传扬出去,我焉有命在?”
“这点钱,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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