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安安静静的茶室，炸开了花。
周柠都忍不住，心里直呼一句好家伙！
“只要别带回婚房，怎么都行。我们圈子里，养几个小蜜，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人图色，有人图钱。”
程婉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周柠八卦的小眼神，忍不住看向江澈。
这不是往男人心窝子上戳吗？
前两天，她可是刚戳过啊。
江澈的脸黑得像锅底。
周柠突然有点可怜江澈了，她瞥了一眼程婉。
本来很正常的一眼，可是现在程婉认定江澈跟周柠不清白，心里的火无处发。
就迁怒于她，“你什么意思？说你不高兴了？你颠颠来泡茶不就是想多挣钱吗？”
“够了！”江澈厉声阻止。
程婉一愣，“我说错了？我来跟你相亲，你却一直看着她，行啊，那我们结婚之后，我允许你留着她。”
大房的大方，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将三个人都给侮辱了。
江澈冷脸，淡声对周柠说：“你先出去。”
周柠垂着眸子，收拾东西，一句话没说快速退出去。
江澈看着周柠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然后才缓缓看向程婉，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正眼看对方，却满眼的冰碴子。
让程婉不寒而栗。
“何必对一个陌生姑娘这么大恶意？人家爹生妈养，也是家里的宝贝，出来打工不过是想挣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或者想养活自己。如果这也要被非议，那我真的怀疑，程家的家教，到底歪到什么程度。”
程婉一愣，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你什么意思？”
江澈慢条斯理地整理西装，“你连我什么意思都听不懂，看来程小姐不光情商低，智商也堪忧。”
程婉倏地起身，“盛誉，你太欺负人了。一进门你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我都不能说了吗？”
“你什么立场说？”江澈冷眼看她，“要不是我妈骗我，我根本不会来，你连见到我的机会都没有。你不过是钻了空子而已。别把自己想得太高贵。”
江澈久居高位，浑身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对待程婉这样被惯坏的大小姐，根本不用说脏话。
去撕破她努力维持的高尚，就足以让她无所遁形。
程婉眼圈红透，拎着包，跑了出去。
坐到自己的车上，给程母打了电话，说了今天的事。
程母气坏了，“你是不是傻，就算江澈对别人起心思，你当面说出来，就是打他的脸，那个女人根本不重要，就算没有那个泡茶妹，还会有其他人，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知道我跟盛誉妈妈套近乎套了多久才给你争取到这个机会，你真是气死我了。”
程婉委屈到大哭，“妈，可他太欺负人了！”
“婉婉，再有几年，你爷爷就退休了。我们也要为以后做打算，现在海城是盛家说了算，你懂了吗？你哥后边还要仰仗盛家，你要是能嫁过去——”
程婉从小娇惯，哪里听得这种话，“我哥是人，我就不是人吗？我不受这个气！”
-
江澈给江灵打了电话，“您下次不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不相信您的眼光。”
江灵讪讪，“怎么，没看上啊？”
“跋扈。”江澈锐评。
江灵愣住，“什么意思？”
江澈简单说了几句。
江灵也气着了，“这个姑娘，我见过啊，看着挺知书达理的，没想到这么两面三刀。行了，妈知道了，这门亲事，我也不赞成。”
房门被敲响，江澈挂断了电话，“进。”
周柠毛茸茸的小脑袋，钻进门缝，俏皮地眨眨眼，“先生，您还续茶吗？”
江澈看着她狗狗祟祟，眼睛还往刚才程婉坐过的地方瞥。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进来，我跟你聊聊。”
周柠瞬间冷脸，“先生，我们这没有话聊这项业务。”
哪有闲工夫跟他聊天。
江澈气笑，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进来，关上门。
周柠瞪着眼，“你别动手动脚啊，不然我报警。”
“……”江澈无奈，“那你留下给我泡茶。”
“那可以。”周柠哼了一声，“先声明，我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江澈，“……”
周柠手随意在裙摆后一抹，缓缓蹲下。
天青色的旗袍是聚酯纤维的，但穿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廉价。
相反，将她的曼妙勾勒到极致。
刚才江澈见到她就紧张，眼睛只顾观察她的表情。
这会儿才注意到她的旗袍。
看得他眼底发烫，他不自然地收回视线，伸手拉她，坐到了对面椅子上。
周柠倏地弹起来，“别人的，我不要。”
别人坐过的地方，她不稀罕。
江澈没辙，将人拉坐在自己座位上，然后他坐到对面去。
周柠冷哼，语速极快，“呵，这么喜欢人家，还要坐人家坐过的位置，你是不是还要印在人家唇印的地方喝人家剩下的茶水啊？”
江澈，“……”
阴阳怪气到有点奇怪。
江澈微微眯起眼，试探，“周柠，你是在吃醋吗？”
周柠炸毛，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输出，“我吃饺子都不蘸醋！你真当自己是太阳啊，谁都围着你转？暖洋洋的谁都想晒一晒。中央空调！”
江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她是在骂他。
可这骂声他都觉得好听。
比那天说的那些气人的话，好听多了。
他真是废了。
江澈直勾勾地看着周柠，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笑什么笑，丑死了！”周柠别扭得浑身刺挠，转身要走。
男人长臂一伸，挡住她的去路，微微歪着头看她。
周柠斜瞪他，没好气，“好狗不挡道！”
江澈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语气温吞，“我是被我妈骗来的，我没想相亲。”
这算是在解释？
周柠一腔子火药，biu！
被浇灭了。
别别扭扭看向别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关心。”
“嗯，跟你没关系。”江澈好脾气地说，“是我自己嘴巴痒，不说难受。”
周柠，“那你挺欠。”
江澈照单全收，“嗯，我欠。”
周柠的嘴角差点翘起来，又勉强压下去，语调硬邦邦的，“说完没？我要出去工作了。”
江澈，“几点下班？”
周柠想说关你屁事，但话到嘴边，不争气的变成，“八点。”
“嗯，那我等你一起吃宵夜。”江澈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直挠周柠的耳膜。
“谁要你等。”周柠推开他的手臂往外跑。
身后传来男人很轻的笑声。
周柠的耳朵瞬间滚烫。
啊！
狗、东、西！
笑这么荡漾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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