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看她那害羞的样子,心里头痒痒的,忍不住又想逗她。
“怎么非亲非故?你刚才还说要给我炖汤,还要陪我说话,端茶倒水的,这不就是……”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住,笑着看她。
知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五阿哥!”
她一跺脚,站起来就要走。
永琪连忙拉住她的袖子。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知画被他拉着,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又坐下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他。
尔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也笑了。
他这一笑,知画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尔康少爷笑什么?”
尔康连忙收了笑。
“没、没什么。”
知画哼了一声。
“你们俩,就知道欺负人。”
她说着,扭过头去,不搭理他们了。
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都笑了。
永琪凑过去,轻声道。
“真生气了?”
知画不理他。
永琪又凑近了些。
“别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知画还是不理他,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尔康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着永琪和知画挨得那么近,一个哄,一个假装生气,活像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他咳了一声,开口道。
“知画姑娘,你别跟永琪一般见识,他这人就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其实没坏心。”
知画转过头来,看看尔康,眨眨眼睛。
“尔康少爷这是在替五阿哥说话呀?”
尔康点点头。
“算是吧。”
知画笑了笑。
“那尔康少爷对五阿哥可真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尔康,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尔康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
永琪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忽然也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尔康和知画对视,那眼神你来我往的,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伸手揽过知画的肩膀。
“知画,你别听他的,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刚才还笑话你呢。”
知画被他揽着,身子僵了僵,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永琪,眼睛亮亮的。
“五阿哥,您对民女真好。”
永琪看着她那眼神,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胀胀的。
尔康看着知画靠在永琪身上,笑得那么甜,那么娇,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她靠的是我该多好。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这念头压下去,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可那画面却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去。
知画靠在永琪身上,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尔康。
“尔康少爷,您怎么不说话了?”
尔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听你们说就好。”
知画眨眨眼睛,忽然从他怀里起来,走到尔康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那民女陪您说说话。”
尔康一愣,看看她,又看看永琪。
永琪也愣了,看着知画坐到尔康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知画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跟尔康聊起来。
“尔康少爷,您平时在宫里,除了跟五阿哥一起,还做什么呀?”
尔康回过神来。
“也没什么,有时候帮皇上办差,有时候陪紫薇说说话。”
知画点点头。
“紫薇格格温柔又贤惠,您能娶到她,真是好福气。”
尔康听了,笑了笑。
“是啊,紫薇是很好。”
知画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您说起紫薇格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呢,您一定很爱她吧?”
尔康点点头,动作间有些不自然。
“当然。”
知画听了,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没说话。
那模样,像是羡慕,又像是有些失落。
尔康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永琪在旁边看着知画坐在尔康旁边,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头忽然有些酸。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知画另一边坐下来。
“知画,你叹什么气?”
知画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尔康,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都有心上人,真好。”
她说着,低下头去,声音也变轻了许多。
“不像民女,一个人,孤零零的。”
永琪听了,心里头一疼。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有我们吗?”
知画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五阿哥。”
永琪看着她那模样,心都快化了。
他握着她的手,承诺道。
“别难过,以后我们陪着你。”
尔康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也软了。
他伸手拍拍知画的肩膀。
“是啊,知画姑娘,你别难过,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知画抬起头,看看永琪,又看看尔康,脸上慢慢露出笑来。
那笑容里带着泪,又娇又弱,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谢谢你们。”
她轻轻说着,反握住永琪的手,又看看尔康,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永琪握着她的手,心里头满满的,全是她。
尔康看着她那眼神,心里头再也平静不下来。
三个人坐在回廊里,手握着,目光交缠着,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风轻轻吹过,吹动知画的裙摆,也吹动她脚踝上那枚铜铃。
“叮铃——”
铃声轻轻响起,像是给这一刻添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永琪看着她,看着那铃铛,忽然问。
“知画,你这铃铛,是一直戴着吗?”
知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笑了笑。
“是啊,从小就戴着,习惯了,不戴还不自在呢。”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脚,那铃铛又响了一声。
“叮铃——”
知画看着两人那盯着她脚踝看的样子,笑了笑。
“怎么啦,这铃铛有什么好看的?”
永琪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听。”
知画笑得开心。
“那民女以后多晃晃,让五阿哥多听听。”
永琪听了,也笑了。
“好。”
尔康在旁边,忽然开口。
“那我也要听。”
知画转过头,看看他,眨眨眼睛。
“尔康少爷也喜欢?”
“要听。”
尔康点点头。
知画看看他,又看看永琪,忽然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呀。”
她摇摇头,没说完,只是笑着晃了晃腿。
“叮铃——叮铃——”
铃声轻轻响着,像一首缠绵的小曲,在回廊里飘荡。
永琪听着,心里头甜甜的。
尔康听着,心里头也甜甜的。
可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火药味。
知画把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三个人坐在回廊里,谁也不说话,可那气氛,却比说话还热闹。
远处,隐约传来紫薇和晴儿的声音。
她们从老佛爷那边回来了。
永琪和尔康听见了,却谁也没动。
知画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
“时候不早了,民女该去准备晚膳了。”
她站起身来,冲两人笑了笑。
“两位爷,晚膳时候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响着。
“叮铃——叮铃——”
永琪和尔康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一抹淡绿消失在回廊尽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那铃声彻底听不见了,两人才对视一眼。
“你看什么?”
“你看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然后,谁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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