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在旁边看着，一股酸涩感蔓延到心底。
他也凑过来，笑道。
“知画姑娘，我也给你买一个。你喜欢哪个？”
知画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那一排糖人，想了想，指着那个孙悟空。
“民女要这个。”
尔康掏钱买了，递给她。
“给。”
知画接过，冲他笑了笑。
“谢谢尔康少爷。”
尔康看着她那笑容，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知画一手拿着嫦娥，一手拿着孙悟空，左看看右看看，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走到一个杂耍摊子前头，围了好多人。
知画踮起脚尖往里看，可个子不够高，什么都看不见。
她急了，拉着永琪的袖子。
“五阿哥，里头在演什么呀？”
永琪看了看，笑道。
“在翻跟头呢。一个小孩儿，翻得可利索了。”
知画听了，更急了。
“民女也想看。”
永琪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弯下腰，一把把知画抱了起来。
“啊！”
知画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五阿哥，您干什么呀？”
永琪抱着她，笑道。
“让你看啊。”
知画被他抱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低头看看永琪，又抬头看看前头，那杂耍就在眼前，看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笑了。
“民女看见了，真的有人在翻跟头，翻得好快！”
永琪听着她那开心的声音，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抱着她，舍不得放手。
尔康不满地开口。
“永琪，你抱累了吧？换我抱一会儿？”
永琪瞥了他一眼。
“不累。”
尔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永琪已经抱着知画往下一个摊子走了。
他只好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永琪怀里那个粉色的身影。
三个人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下来。
街上的人更多了，到处都是花灯。
知画看花了眼，一会儿指着这个喊好看，一会儿指着那个喊漂亮。
永琪和尔康跟在她后头，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走到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老头儿，看见他们三个，邀请道。
“三位客官，猜灯谜吗？猜对了有奖。”
知画眨眨眼睛。
“什么奖？”
老头儿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盏花灯。
那花灯做成兔子的形状，白白胖胖的，两只耳朵竖着，眼睛是两颗红珠子，看着就招人喜欢。
知画一看，瞬间被吸引了。
“好漂亮！”
“姑娘要是猜对了，这灯就送给你。”
知画看向永琪。
“五阿哥？”
永琪笑着点点头。
“猜吧。猜不对我帮你。”
知画点点头，凑到那灯谜跟前。
上头写着几个字。
“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有翅不会飞，无脚走得急。——打一动物”
知画看着，歪着头想了想。
“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只好看向永琪。
永琪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是鱼。”
知画眼睛一亮，连忙冲老头儿喊。
“是鱼，对不对？”
老头儿笑着点头。
“姑娘聪明，对了。”
他把那兔子灯取下来，递给知画。
知画接过来，捧在手里，高兴得眼睛都弯了。
她抬起头，看着永琪，笑得又甜又娇。
“五阿哥，您真好。”
永琪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是你自己聪明。”
知画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好拿眼睛瞪他。
可那眼神软软的，瞪人也像是在撒娇。
尔康咳了一声。
“知画姑娘，我也帮你猜了，你怎么不谢我？”
知画转过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尔康少爷帮民女什么了？”
尔康被她问得噎住了，他刚才确实没帮上忙。
永琪在旁边笑得不行，面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尔康，你这回可没抢着。”
尔康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知画一手拿着兔子灯，一手被永琪牵着，心里头甜滋滋的。
走到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前，一阵香味飘过来。
知画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永琪听见了，忍不住笑。
“饿了？”
知画低着头，小声道。
“有点儿。”
永琪拉着她走到摊子前。
“想吃什么？”
知画抬起头，看着那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吃，她指着一样。
“那个是什么？”
“姑娘，这是莲花糕。用新采的莲花做的，可香了。”
知画咽了咽口水。
“要一块。”
永琪掏钱买了，递给她。
知画接过来，小小咬了一口。
那糕软软的，糯糯的，满口都是莲花香。
她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好吃。”
永琪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知画愣了愣，然后脸腾地红了。
“五阿哥！您怎么吃人家的？”
永琪嚼着那糕。
“我尝尝好不好吃。”
知画瞪着他。
“您要吃不会自己买吗？”
永琪笑着摇头。
“自己买的没你手里的好吃。”
知画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恼，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红着脸，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糕。
永琪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在旁边偷笑。
尔康也凑过去，对知画说。
“知画姑娘，也让我尝尝呗。”
知画抬起头，看看他，脸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那糕递过去。
尔康正要咬，永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想吃自己买去。”
尔康捂着后脑勺，瞪着他。
“永琪，你！”
永琪不理他，拉着知画就走。
知画被拉着，回头看了尔康一眼，忍不住笑了。
尔康看着那笑容，心里头又酸又甜。
三个人逛到很晚才回去。
知画手里拿着兔子灯，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她走在永琪和尔康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开口。
“五阿哥，尔康少爷。”
两人看向她。
“嗯？”
知画笑了笑，轻声道。
“今天，是民女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永琪听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以后还有更开心的。”
知画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永琪点点头。
尔康在旁边，也笑道。
“对，以后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好吃的点心，好看的花灯。我们都带你去。”
知画看看永琪，又看看尔康，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们。”
三个人慢慢往回走。
街上的灯渐渐暗了，人也少了。
只有知画手里那盏兔子灯还亮着光。
回到陈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三个人悄悄从后门进去，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
走到岔路口，永琪停下脚步。
“知画，你回去好好歇着。今天玩了一天，累了吧？”
知画摇摇头。
“不累。民女今天特别高兴。”
永琪看着她，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晚安。”
知画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永琪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摸着额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尔康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咳了一声。
“知画姑娘，我也……”
知画抬起头，看着他。
尔康张了张嘴，那句“我也亲你一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好叹了口气。
“没什么。你回去好好歇着。明天见。”
知画又看了看手里的兔子灯，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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