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安静极了。
沈渡川等着，等着大小姐的惊呼，等着她的厌恶，等着她站起身离他远远的，等着她说“恶心”。
可他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是一只素白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然后，沈渡川听见南时的声音，带着一点好奇，一点玩味，还有点他不太理解的兴味：
“xing瘾？”
“所以……你每次见我，都会起反应？”
沈渡川的身体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南时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厌恶和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甚至还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是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吗？”
沈渡川：“…………”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又滚，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嗯。”
“你对别人有过吗？你平时是怎么处理的？你这样chun梦是不是很多啊？”
南时每问一句，就往前凑一点，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身上那股梨花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沈渡川的呼吸越来越重，理智的弦在嗡嗡作响，随时都会断。
“没对别人有过的！”
现在，沈渡川耳尖红透了，脖颈红透了，连喉结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我只对你有反应。”
南时：“那其他的呢？”
“……大小姐，”他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哀求，“你别问了……”
好吧，不回答也行，她之后自己观察。
xing瘾啊……挺有意思的。
这个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男人，只要她轻轻一撩，就会溃不成军。
这种掌控感……还挺上瘾的。
“行吧，不问了。”
沈渡川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可南时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跳飙到了嗓子眼。
“那你能控制住吗？”她问，“我是说……你会不会突然扑上来？”
沈渡川：“…………”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能。我忍了十几年了。”
南时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那你先继续忍着吧，我还没准备好。”
先？
意思是之后就不用忍了？
沈渡川：“…………”
沈渡川不敢多想，怕反应更大！
看着大小姐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心里真是心里又爱又恨。
“时儿。”他闷声道。
“嗯？”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
南时看着沈渡川红红的眼眶、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收了收，弯了弯唇角。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当然愿意啦。”
【叮——好感度+1】
【叮——恭喜宿主，沈渡川好感度达到100。】
【世界四攻略任务完成。宿主可选择立即脱离，或停留至自然寿命终结。】
南时正在兴头上，那当然是“停留”啦。
听到回答，沈渡川纵是已经有了预感，眼泪还是兴奋地又涌了上来。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时儿……你怎么这么好……”
南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唇角弯弯的。
她拥着大鸟依人的男人，心里想的是——性瘾啊。
以后逗他的时候，反应一定很有趣吧？
***
入了冬，日子过得飞快。
沈渡川几乎日日都来永宁郡公府。
有时带一包新炒的栗子，有时带一枝从城外梅园折来的红梅，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暖阁里，看南时临帖。
南时写字的时候不喜欢人说话，他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慵懒又餍足。
可南时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小心翼翼的、克制的、藏着掖着的。
现在……虽然还是克制，但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尤其是她偶尔凑近去看他带来的东西时，他的呼吸就会明显重几分，身体微微往后仰，像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南时觉得很有意思。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玩”他。
接触时“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愈发过分的凑近抚摸，甚至于，她只需要靠近，沈渡川都会耳尖通红，呼吸急促。
南时一开始还觉得新鲜有趣，可渐渐的，这些小打小闹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她想看他更激烈的反应。
想看他理智彻底崩断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
三月初三，上巳节。
沈渡川来的时候，带了一坛子新酿的桃花酿，说是摘星楼按着春日新开的桃花酿的。
南时喝了两杯，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睛比平时更亮了，像盛了一汪春水。
她托着腮，歪着头看沈渡川，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滑到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沈渡川被她看得浑身发紧，喉结滚了又滚，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时儿。”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
“嗯？”南时托着腮，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别喝了。”
“为什么？”
沈渡川张了张嘴，说不出“因为你再喝我怕我控制不住”这种话，只能闷声道：“你酒量不好。”
南时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端起酒杯，凑到他面前，声音软乎乎的：“那你替我喝？”
沈渡川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一根。
他没有接酒杯。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低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南时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滚烫的，微微发颤的。
她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缩回去。
沈渡川喝完酒，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腕骨上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克制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