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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文学 > 产房刚报男婴,我直接掏出亲子鉴定 > 第1章

第1章


产房外,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是个男孩!”

我妈激动得直掉泪,岳父岳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我,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委托书。

护士愣住了:“孩子刚出生就要做这个?”

我冷笑一声,看着产房里那个虚弱的身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上辈子我就是太傻,替人养了十年儿子,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我当冤大头。

01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明亮,映着每个人的脸。

护士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我妈赵秀娥双手合十,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好,好,我们家有后了。”

岳父李建业和岳母王雅琴更是笑得满脸褶子,抢着要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我外孙真俊俏。”

“是啊,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我们梦瑶。”

他们围着孩子,赞美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喜庆的空气。

只有我,顾远,站在人群之外。

我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拉开随身带的黑色背包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

我走到护士面前,将文件递过去。

“护士,麻烦一下。”

护士正被我岳母缠着,闻言回头看我。

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文件抬头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个人亲子鉴定委托书。

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先生,你这是……”

我平静地说:“我要做亲子鉴定,现在。”

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妈赵秀娥的哭声停了。

岳父岳母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里的那份委托书上。

护士的表情很为难。

“先生,孩子才刚出生,做这个……”

“正因为刚出生,才要做。”

我打断她的话。

“流程我都清楚,需要采集血样,对吧?”

“我和他的,现在就采。”

我的岳母王雅琴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嗓音瞬间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顾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梦瑶刚给你生了儿子,你在咒我们吗?”

岳父李建业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委托书,看了一眼,气得手都在抖。

“混账东西!”

“你是在怀疑梦瑶?怀疑这个孩子?”

我妈也慌了。

她跑过来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小远,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快把东西收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产房半开的门。

妻子李梦瑶躺在移动病床上,正被护士推出来。

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看起来很虚弱。

她听到了外面的争吵,正疑惑地看过来。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父亲手里的那份委托书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吵闹的亲人,隔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难以置信。

唯独没有看到被冤枉的愤怒。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也彻底获得了解脱。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她的眼泪和家人的劝说蒙蔽了双眼。

我抱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儿子,傻呵呵地笑了十年。

直到孩子十岁那年,一场意外输血,才揭开这个天大的谎言。

我被净身出户,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

重来一世,我不要再当那个傻子。

我从岳父手里抽回委托书,重新递给已经呆住的护士。

语气不容置喙。

“采血。”

02

护士看看我,又看看我脸色铁青的岳父岳母。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委托书。

“先生,请跟我来。”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跟她去采血室。

“顾远,你给我站住!”

岳母王雅琴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今天要是敢做这个鉴定,我们李家跟你没完!”

岳父李建业也挡在我面前,一脸怒容。

“我们梦瑶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她在里面为你受苦,你就在外面怀疑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妈赵秀娥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亲家,亲家母,你们消消气。”

“小远他就是一时糊涂,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她转头对我低吼:“你还不快跟你岳父岳母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义愤填膺的脸。

上辈子,就是这些人,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了我。

他们说,梦瑶刚生完孩子,我这么做会让她产后抑郁。

他们说,为了孩子,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

他们说,我这是无理取闹,是对她天大的侮辱。

我信了。

我妥协了。

换来的是十年的欺骗和最终的身败名裂。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半步。

我甩开岳母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有没有良心,等鉴定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梦瑶下跪道歉。”

“如果不是……”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你们李家,最好想清楚怎么跟我交代。”

我的话让李家夫妇俩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向在他们面前温和忍让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产房那边,李梦瑶已经被推到了病房。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话。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那哭声如泣如诉,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岳母王雅t琴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梦瑶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她说着,就转身跑进了病房。

我妈也一脸不忍。

“小远,梦瑶刚生完,身子虚,你别再刺激她了。”

“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出院了再说吗?”

“不能。”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得是现在。”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纠缠,跟着护士走进了采血室。

针头扎进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护士又去婴儿的襁褓里,取了他的足跟血。

整个过程,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开场。

采集完血样,护士将样本封存。

“先生,加急的话,三天就能出结果。”

“普通是七天。”

“加急。”我立刻说。

我一天也不想多等。

从采血室出来,岳父李建业还守在门口。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顾远,你会后悔的。”

他撂下这句狠话,也走进了病房。

我妈走到我身边,唉声叹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这下好了,亲家都得罪光了。”

我看着病房紧闭的门。

门里,是李梦瑶的哭声,和她父母的安慰声。

多像一个受害者家庭。

而我,就是那个施暴的恶人。

我轻笑一声。

“妈,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对她说完,便转身走向电梯。

“我先回去了,这里你们照顾一下。”

赵秀娥愣住了。

“你不等梦瑶出来?不等孩子?”

“不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等结果出来,我再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母亲震惊的呼喊。

也隔绝了那段让我痛苦了十年的过去。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

真好。

手机响了。

是岳母王雅琴的号码。

我直接挂断,拉黑。

紧接着,岳父的号码,拉黑。

李梦瑶的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03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是我和李梦瑶的婚房。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上辈子,离婚的时候,她以孩子为要挟,硬是分走了一半。

这一世,她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我开车去了市郊的一套小公寓。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后来被我租出去的房子。

前段时间,租客刚刚退租。

正好成了我暂时的落脚点。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热水澡。

换下身上那件沾满医院气息的衣服,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是个软件工程师,重生回来这半年,我利用前世的记忆,提前布局了几个项目。

现在,我的个人事业正处在上升期。

这,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也是我敢于和李家彻底撕破脸的底气。

晚上,我点了外卖。

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地吃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赵秀娥发来的信息。

“小远,你怎么回事?电话不接,家也不回?”

“梦瑶在医院里哭了一下午,晚饭都没吃。”

“你快回来看看她,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信息,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

“我不回去。”

“等鉴定结果。”

那边很快又回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没有再回复。

我跟她解释不通。

在她的观念里,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不知道,我的退让,换来的是万丈深渊。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顾先生,您要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启动。”

“好,辛苦了张律师。”

我说。

“等我的通知。”

这个律师,是我提前一个月就找好的。

我把我跟李梦瑶的财产状况,都跟他交代得一清二楚。

上辈子,我就是吃了不懂法的亏。

这次,我要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我自己的权益。

一整个上午,风平浪静。

我以为李家会暂时偃旗息鼓,等鉴定结果。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

“顾经理,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您岳母的女士要找您。”

“她说有急事。”

我皱了皱眉。

王雅琴找到公司来了?

“让她上来吧。”

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我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王雅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看样子,是她找来的帮手。

“顾远!”

王雅琴一进来,就把一个保温桶重重地摔在我桌上。

“你还真有脸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上班!”

“我女儿在医院为你受苦,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的声音又大又尖,引得外面的同事纷纷侧目。

我面不改色。

“我们之间的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

“这里是公司,请你小声一点。”

“我小声不了!”

王雅琴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大闹一场的架势。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的同事们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我女儿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身后的两个女人也开始帮腔。

“就是啊,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老婆呢?”

“刚生完孩子,多大的功劳啊。”

我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回吧。”

“我还要工作。”

我拿起鼠标,做出送客的姿态。

王雅琴见我不为所动,更加来劲。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

“女婿逼死丈母娘了啊!”

“我女儿命苦啊!”

这套撒泼打滚的戏码,上辈子我就见识过。

那时,我为了公司的颜面,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现在,我不在乎。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安部。

“喂,保安部吗?”

“我办公室有几位女士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

“麻烦上来处理一下。”

04

保安很快就上来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壮汉,站在办公室门口。

“顾经理,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还坐在地上哭嚎的王雅琴。

“这位女士,还有那两位,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请她们出去。”

王雅琴没想到我真的会叫保安。

她的哭声停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顾远,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告你们寻衅滋事。”

那两个被王雅琴带来的帮手,一看这架势,有点怂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地往后退。

“大姐,要不……我们先回去?”

王雅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好,好你个顾远!”

“你给我等着!”

她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外面的同事们虽然还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过来问。

我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工作。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王雅琴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赵秀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责骂。

“小远!你怎么能叫保安把你岳母赶出去?”

“她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哭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长辈!”

“她来公司大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我长辈?”

我反问。

“妈,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能不管吗!”

赵秀娥的声音也提了上来。

“你岳母说了,明天她要带着亲戚去医院,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负心汉!”

“你这是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啊!”

我沉默了。

去医院闹?

这确实是王雅琴能干出来的事。

到时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来,我必须提前行动了。

“妈,你帮我约一下李建业和王雅琴。”

我说。

“就今晚,在医院附近的茶楼见个面。”

“我有些东西,想让他们看看。”

赵秀娥有些意外。

“你想通了?准备跟他们和解?”

“不是和解。”

我的声音很冷。

“是摊牌。”

晚上七点。

茶楼包厢。

我先到的。

没多久,我妈赵秀娥带着李建业和王雅琴走了进来。

李家夫妇俩的脸色都不好看。

王雅琴的眼睛还是红肿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李建业则是一脸阴沉,一言不发。

“小远,你岳父岳母来了,你还不快打个招呼。”

我妈在一旁催促。

我没说话。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

那是一沓厚厚的信用卡账单。

还有几张酒店的消费记录。

以及一份银行的转账流水。

“这是李梦瑶这两年的消费记录。”

我开口,声音平静。

“每个月,她都会去一家高档的男士服装店,消费金额从几千到上万不等。”

“我从来不穿那个牌子的衣服。”

“她还会定期去一家五星级酒店,开钟点房。”

“开房的时间,都是她告诉我她在加班或者跟闺蜜逛街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这份转账流水。”

我把那份银行流水推到他们面前。

“每个月,她都会给一个叫周浩的男人转一笔钱。”

“金额不大,每次五千二,或者一万三千一百四。”

“我想,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我每说一句,李建业和王雅琴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说完,他们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王雅琴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建业拿起那份转账流水,手指都在颤抖。

我妈赵秀娥也惊呆了。

她看看那些账单,又看看我,嘴巴张得老大。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些证据,上辈子我是离婚后才发现的。

那时候,我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

这一世,我提前拿到了它们。

它们不再是伤害我的利刃,而是我保护自己的武器。

“现在,”

我看着李建业。

“你还觉得,我做亲子鉴定,是无理取闹吗?”

05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业的手紧紧攥着那份银行流水,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雅琴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梦瑶不是那样的孩子……”

我妈赵秀娥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拿起一张信用卡账单,看着上面的消费明细,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远,这……这是真的?”

“白纸黑字,银行盖了章的。”

我淡淡地说。

李建业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些说明不了什么!”

他强撑着说道,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也许……也许是朋友之间借钱!也许是她帮别人买东西!”

“你不能凭这些东西,就污蔑我女儿!”

“污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李叔叔,你是在自欺欺人吗?”

“哪个普通朋友之间,会用这么暧昧的金额转账?”

“哪个闺蜜,需要她两年如一日地去五星级酒店开房见面?”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们心上。

王雅琴突然激动起来。

“是你!都是你!”

她指着我,眼神疯狂。

“一定是你对梦瑶不好,她才会犯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有责任!”

我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我有没有责任,我们心里都清楚。”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一千块零花,其余全部上交。”

“家务我全包,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们家里的事情,无论是谁生病,还是缺钱,我哪一次不是跑在最前面?”

“王阿姨,你凭良心说,我这个女婿,做得还不够好吗?”

王雅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李建业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在一旁听着,眼圈都红了。

“我不想再跟你们争论这些。”

我收起桌上的文件。

“我今天把这些拿出来,只是想告诉你们。”

“不要再去医院闹,也不要再来我公司闹。”

“安安静静地等鉴定结果。”

“如果结果出来,孩子是我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过日子。”

我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李建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等鉴定结果!”

“我相信孩子一定是你的!”

“小远,到时候,叔叔给你赔罪!”

我心里冷笑。

他们还在抱有幻想。

也好。

就让他们在幻想里,再多待两天。

我站起身。

“话我说完了,我先走了。”

我对我妈说:“妈,你送送他们。”

说完,我便离开了包厢,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的两天,世界果然清净了。

王雅琴没有再来公司,也没有去医院闹。

李梦瑶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他们就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

我猜,他们应该是去质问李梦瑶了。

至于他们内部发生了怎样的争吵和风暴,我一点也不关心。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一个重要的项目,在我的带领下,提前完成了测试。

老板很高兴,当众表扬了我,还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奖金。

这天下午,我正在写代码。

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是鉴定中心打来的。

审判的时刻,到了。

我走到办公室外无人的走廊,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的女声。

“您好,是顾远先生吗?”

“这里是华大基因鉴定中心。”

“您委托的亲子鉴定,加急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尽管早已知道答案,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宣布了最终的审判结果。

“根据DNA检测结果分析……”

“排除您与送检样本的男婴之间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06

走廊的风吹进来,有些凉。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先生?您还在听吗?”

“纸质版的报告,我们今天会通过快递寄给您。”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预料之中的平静,和一种解脱后的空虚。

那块压在我心头十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我在走廊站了很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我妈赵秀娥。

“小远,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出来了。”我说。

“怎么样?孩子是你的吧?”

她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侥M幸。

我沉默了片刻。

“不是。”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赵秀娥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怎么会……”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先别激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现在就去医院。”

“你帮我把李建业和王雅琴叫到病房,我有些话,要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好,好……”

赵秀娥六神无主地答应着。

我收起手机,回到办公室。

我跟主管请了半天假,说家里有急事。

主管很爽快地批了。

我拿起背包,离开了公司。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顺路去了一家打印店。

我把手机里保存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电子版照片,彩色列印了出来。

看着那张纸上,“排除亲生父子关系”的结论,和后面那一长串复杂的基因位点数据。

我觉得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文件。

我把打印好的报告,连同之前那些信用卡账单和转账记录,一起放进牛皮纸袋。

然后,我给李梦瑶,李建业,王雅琴,分别发了一条同样内容的短信。

“半小时后,病房见。”

“我们,该算算总账了。”

当我到达李梦瑶的病房时,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李建业和王雅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妈赵秀娥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手足无措。

李梦瑶躺在病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只留下一头凌乱的长发。

那个男婴,安静地睡在旁边的婴儿床里。

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很好。

我走进去,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咔哒”一声,像是拉开了审判的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王雅琴最先沉不住气。

“顾远,你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算总账!”

我没有理她。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女人。

“李梦瑶,还要继续装死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被子里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恐惧。

“结果,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我从牛皮纸袋里,拿出那份彩色的鉴定报告。

“啪”的一声,扔在她的床头柜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李梦瑶的目光落在报告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李建业和王雅琴也看到了。

他们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不……这不是真的……”

王雅琴冲过来,一把抓起那份报告。

“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她疯狂地想要把报告撕掉。

我早有预料。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伪造的?”

“报告上有鉴定中心的钢印和防伪码。”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去核实。”

“或者,我们现在就换一家更权威的机构,重新做一次。”

“我奉陪到底。”

我的力气很大,王雅琴根本挣脱不开。

07

王雅琴被我抓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你放开我!”

李建业也站了起来,怒视着我。

“顾远!你不要太过分!”

我松开手,王雅琴踉跄着退了两步。

那份鉴定报告掉在了地上。

像一张废纸。

也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我们彻底分割开来。

我妈赵秀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报告。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对李家人的愤怒。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难过。

然后,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李建业。

“过分?”

“我倒想问问,究竟是谁过分?”

“你们的女儿,婚内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骗我结婚,骗我养胎。”

“你们,作为她的父母,知情不报,甚至还帮着她一起隐瞒。”

“现在 ** 败露,你们反倒指责我过分?”

“李叔叔,王阿姨,你们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我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李家夫妇俩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他们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我们不知道……”

王雅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是吗?”

我冷笑一声。

我从牛皮纸袋里,拿出第二样东西。

那沓厚厚的信用卡账单和酒店消费记录。

我把它们摔在沙发上。

“这些东西,前天晚上我已经给你们看过了。”

“一个女人,背着丈夫,给别的男人买衣服,跟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

“你们作为父母,看到这些,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你们知道我顾远老实,好欺负。”

“你们觉得,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继续给你们李家当牛做马?”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大。

整个病房里,都回荡着我的质问。

李建业和王雅琴被我逼视着,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病床上,李梦瑶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别说了!你别说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知道让我别说了?”

“你跟那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拿着我的钱,去给他买名牌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挺着肚子,骗我父母,骗所有亲戚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错了……顾远,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

我笑了。

“李梦瑶,你觉得可能吗?”

我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流水。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份流水单,一页一页地,展示给她看。

“周浩。”

我念出那个名字。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两年,你一共给他转了二十七万。”

“用的,都是我给你的生活费,和我父母给你的改口费。”

当我念出“周浩”这个名字时,李梦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僵硬。

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08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李梦瑶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将那份流水单,和亲子鉴定报告一起,并排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两份铁证,宣告了她所有的罪行。

李建业和王雅琴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发现了女儿行为不端。

却没想到,我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查得一清二楚。

“现在,我们来谈谈离婚的事吧。”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姿态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而他们,是已经输掉了所有筹码的对手。

我从背包里拿出第四样东西。

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一式三份。

我将其中两份,分别推到李建业和李梦瑶面前。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我开口,逐条解释。

“第一,我们自愿离婚,即日生效。”

“第二,关于孩子。”

我指了指婴儿床里的那个男婴。

“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抚养权归女方。”

“我不会支付任何抚养费,也不会再见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财产分割。”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归我。”

“车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也归我。”

“我们婚后没有任何共同存款。”

“至于你……”

我看着李梦瑶。

“你在婚姻存续期间,赠予周浩的那二十七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这笔钱,你要全额返还给我。”

“还有,你刷我的信用卡,给他买东西花的钱,大概有十几万,也要一并还给我。”

“总共,四十万。”

“你必须在离婚协议生效后的一个月内,把这笔钱打到我的账户上。”

“否则,”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不仅会起诉你离婚,还会告你诈骗。”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和那个周浩,都进去待几年了。”

我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病房里炸开。

王雅琴第一个尖叫起来。

“四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梦瑶啊!”

李梦瑶也哭着摇头。

“我没有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那些钱都花掉了……”

李建业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都在抖。

“顾远,你不能做得这么绝!”

“夫妻一场,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梦瑶是犯了错,但她也给你生了……她也辛苦了十个月……”

他本来想说生了孩子,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绝?”

我看着他。

“你们骗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做得绝?”

“你们让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想让我净身出户,让我给别人养儿子,你们做得不绝吗?”

“李建业,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第一,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二,我们打官司,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李家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我把一支笔,放在协议书上。

“你们,自己选。”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家三口人,面面相觑,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们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这些证据,一旦闹上法庭,他们李家将颜面尽失。

而李梦瑶,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最终,是李建业先妥协了。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我们签。”

09

李梦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父亲。

“爸……”

“签了吧。”

李建业闭上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我们……斗不过他。”

王雅琴还想说什么,被李建业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在绝对的证据和法律面前,任何撒泼耍赖都是徒劳的。

李建业比他老婆更明白这个道理。

李梦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字。

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签完,我把协议书拿过来,递给李建业。

李建业也签了字,作为见证人。

然后,我拿过协议书,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顾远。

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一个背负了十年枷锁的囚犯,终于获得了自由。

我将属于我的那份协议书收好。

然后站起身。

“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四十万,一个月内到账。”

“否则,律师函会准时寄到你们家。”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李梦瑶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王雅琴抱着她,也跟着抹眼泪。

李建业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我妈赵秀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婴儿床里的孩子身上。

他还在安静地睡着,小小的,很无辜。

上辈子,我曾经把他当成我生命的全部。

为他换尿布,为他喂奶,为他讲故事。

他第一次叫我爸爸的时候,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可他不是我的儿子。

他是李梦瑶和周浩背叛我的证据。

是一个插在我心口十年的谎言。

我对这个孩子,没有恨。

但也没有爱。

只有彻底的漠然。

他的未来,他的命运,都与我无关了。

我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我妈跟了出来。

“小远,你等等。”

我停在走廊上。

“妈,你也看到了。”

“不是我不给他们机会,是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赵秀娥叹了口气,眼圈红着。

“妈知道你委屈。”

“是妈不好,之前还劝你忍。”

“幸好……幸好你这次坚持了。”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儿子,都过去了。”

“以后,跟妈回家。”

我摇了摇头。

“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那个小公寓,你不是知道地址吗?过两天你来帮我收拾一下吧。”

赵秀娥点了点头。

“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想太多。”

她知道我需要空间。

告别了母亲,我一个人开车回家。

回到那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小公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找到李梦瑶的号码。

删除,拉黑。

然后是李建业,王雅琴,还有他们家所有的亲戚。

一个不留。

我把所有跟他们有关的联系方式,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给我的生活,来了一次彻底的杀毒。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

水蒸气弥漫了整个空间。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和热水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释放。

是告别。

是新生。

我,顾远,终于把那段噩梦般的过去,彻底埋葬了。

10

离婚后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李梦瑶的四十万,分了三次,准时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我猜,这笔钱应该是李建业掏的。

他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只是,经此一事,恐怕也要元气大伤了。

钱到账后,我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

张律师在电话里恭喜我,说我处理得非常果断漂亮。

生活回归了正轨。

我卖掉了那套我和李梦瑶住过的婚房。

房子地段很好,很快就出手了。

拿到房款后,我在一个环境更好的新区,买了一套面积更大的平层。

装修风格,完全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来。

简约,通透,充满了科技感。

我妈赵秀娥过来帮我收拾新家。

看着宽敞明亮的新房子,她感慨万千。

“小远,这样真好。”

“你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我笑了笑。

“妈,以后你也搬过来一起住吧。”

“这里房间多。”

赵秀娥摇了摇头。

“我还是住我那老房子习惯。”

“你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我。”

“或者我过来给你做顿饭。”

她知道,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事业上,我也迎来了新的突破。

我利用重生前的记忆,和我现在的技术,独立开发了一款企业级的高效办公软件。

我把软件的策划案和初始模型,投给了几家知名的风投公司。

很快,我就收到了回音。

其中一家国内顶级的投资公司,对我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经过几轮谈判,我成功拿到了第一笔天使轮投资。

五百万。

我用这笔钱,注册了自己的公司,租了办公室,招募了我的第一个团队。

我从一个高级软件工程师,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的老板。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为自己的事业奋斗,每一分努力都有回报。

这种感觉,比陷在家庭的泥潭里,要好上一万倍。

这天晚上,我带着团队加班。

一个叫陈宇的应届毕业生,也是我的第一个员工,跑过来问我问题。

解决了他的问题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顾哥,我……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

“你还好吗?”

公司的员工,都是我亲自招聘的。

陈宇是我大学的学弟,人很机灵,技术也不错。

我离婚的事情,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在我们那个圈子里,还是传开了一些。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没什么好不好的。”

陈宇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崇拜。

“顾哥,你真是我偶像。”

“换做是我,遇到这种事,估计早就崩溃了。”

“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说。

“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站起来。”

我们正聊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走到阳台,接了电话。

“喂,请问是顾远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自报家门。

“我是周浩。”

11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顿了一下。

周浩。

那个毁了我上辈子,也差点毁了我这辈子的男人。

他竟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周浩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你离婚了,公司也开起来了,想跟你说声恭喜。”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恭喜。”

我说。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别急啊。”

周浩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顾远,我真挺佩服你的。”

“够狠,够果断。”

“梦瑶都被你搞得身败名裂了。”

“那是她自作自受。”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夜景。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辈子,听到这个名字我还会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是啊,自作自受。”

周浩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她现在惨得很,你知道吗?”

“孩子没人带,工作也丢了,李家那点家底也被你掏空了。”

“她前两天还来找我,哭着求我复合,让我负责。”

“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周浩见我不搭腔,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当然不能要她了。”

“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谁要?”

“我跟她说,当初我们在一起,就是玩玩而已。”

“她居然还当真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李梦瑶的鄙夷和不屑。

这就是李梦瑶放弃我,选择的男人。

一个毫无担当,毫无责任感的渣滓。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炫耀这些?”

我问。

“不全是。”

周浩说。

“我就是想告诉你,顾远。”

“你别以为你赢了。”

“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女人,穿了我不要的破鞋而已。”

他的话充满了侮辱性。

他想激怒我。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现在的我,内心强大到足以无视这些低级的挑衅。

我轻笑了一声。

“你说完了?”

我的反应,让周浩再次愣住了。

他可能准备好了一大堆奚落我的话。

结果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浩。”

我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吗?”

我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过是我清理人生垃圾时,顺手扫出去的一只苍蝇。”

“嗡嗡叫,很烦人,但踩死你,我都嫌脏了我的鞋。”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阳台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周浩的这通电话,像是对我过去那段婚姻的最后一次告别。

从此以后,那些人,那些事,都将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后来,我通过一些以前的共同朋友,零星地听到了一些关于李家的消息。

李梦瑶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个孩子。

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根本无力抚养。

孩子最终被送到了周浩的老家,由他父母代为照看。

而李梦瑶,因为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一个人去了外地。

从此杳无音信。

李建业和王雅琴,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们到处托人,想找女儿,却怎么也找不到。

家里的积蓄被掏空,女儿也跑了,外孙也不在身边。

两口子过得相当凄凉。

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我听完,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既不觉得解气,也不觉得同情。

他们对我来说,已经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我的生活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12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半年过去了。

我的公司,在我的带领下,发展得非常迅速。

那款办公软件,成功推出了第一个正式版本。

凭借其优秀的功能和简洁的界面,一经上线,就获得了市场的高度认可。

用户数量,每天都在飞速增长。

我们很快就拿到了第二轮,也是规模更大的一轮融资。

公司的估值,翻了几十倍。

我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了科技圈里小有名气的新贵。

我换了更好的办公室,团队也扩充到了五十人。

每天都有新的挑战,每天也都有新的收获。

我的生活状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请了专业的健身教练,开始系统地管理自己的身材。

我开始学习品酒,学习理财,学习一切我曾经想学却没有时间学的东西。

我发现,一个人的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精彩。

这天,公司举办庆功宴。

庆祝我们的软件用户突破一百万。

在宴会上,我的合伙人,也是那家投资公司的代表,苏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苏总是位女士,三十出头,精明干练,气质出众。

她是我事业上的贵人,也是我很欣赏的合作伙伴。

“顾总,恭喜。”

她朝我举了举杯。

我也笑着举杯。

“应该是我谢谢苏总的赏识。”

我们碰了一下杯,都喝了一口。

“说真的,顾远。”

苏总放下酒杯,看着我。

“我很少佩服什么人。”

“但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身价不菲,你只用了不到一年。”

“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说。

“我还有我的技术,和我的头脑。”

苏总笑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听说了你的过去。”

“能从那样的泥潭里爬出来,还能站得这么高,这才是你最了不起的地方。”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是啊。

或许,这才是重生一世,对我最大的意义。

不是为了报复谁。

而是为了,找回我自己。

为了活成一个更好,更强大的自己。

庆功宴结束后,我一个人开车回家。

路过我们城市的那条护城河。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

我走到河边,晚风吹拂,水面波光粼粼。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我和李梦瑶的结婚戒指。

离婚后,我一直把它扔在车子的储物盒里,几乎都忘了它的存在。

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曾经,它代表着我对未来的所有美好幻想。

现在,它只是一段错误的过去。

我扬起手,用力地将它扔向河中心。

“扑通”一声轻响。

戒指沉入水底,再也看不见。

就像我那段不堪的婚姻,终于,彻底沉没了。

我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的未来,将像这片夜空一样。

海阔天空,繁星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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