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朋友眼里最乐观开朗的人,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也是我丈夫眼里的,贤惠的妻子。”
“但是,从那该死的滴水声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开始讲述。
用一种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语气。
讲述我如何被那滴水声折磨得夜不能寐。
讲述我如何一次次地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太多疑。
讲述周明凯是如何用那些“通情达理”的话,来安抚我,同时又在不断地加深我的自我否定。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
“一开始,我觉得不舒服,但还能忍受。”
“到后来,水越来越烫,我想跳出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是我无理取闹。”
“包括我自己。”
“直到我亲手推开楼上那扇门。”
“我看到了那个装置。”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病了。”
“我是被人,算计了。”
我的叙述,没有添加任何夸张的情绪。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残酷的,令人发指的事实。
三位专家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在我平静的叙述里,听到了惊涛骇浪。
女专家温和地问我:
“那你现在,恨你的丈夫吗?”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我表现出极端的恨意,可能会被解读为情绪失控。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一开始,是恨的。”
“恨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
“是的。”我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真实的恐惧。
“我发现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他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和我离婚那么简单。”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我怕我今天走出这个房间,明天就可能会‘意外’死掉。”
我的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专家们面面相觑。
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一场离婚纠纷。
而是一件,性质更为严重的,刑事案件。
谈话结束,我走了出去。
和等在门口的周明凯,擦肩而过。
我看到,他脸上的自信,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惊疑和恐慌。
他大概从专家们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他意识到,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轮到他进去。
我在外面,安静地等待着。
我不知道他会和专家们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把我描绘成一个偏执的,有暴力倾向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没关系。
谎言,说得再天花乱坠。
在绝对的真相面前,也终将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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