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洪武十四年,冬。
北风呼啸,吹得官道两旁的枯枝瑟瑟作响。
一匹快马自北向南飞驰,马上的少年郎身着劲装,眉宇间英气逼人。
他身后,另一匹骏马上是一位同样英姿飒爽的少女。
他们正是小朱棣与燕王妃徐妙云。
越是靠近南京城,小朱棣心中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妙云,你说父皇这么急着召咱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棣勒住缰绳,回头望向自己的妻子,英挺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或许是父皇想念殿下了。”
徐妙云催马上前,与他并肩而行。
她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柔声安慰着,但她自己的心中,同样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抵达南京城后,二人不敢有片刻耽搁,直接入宫求见。
御书房外,太监吴进躬身走出,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
“陛下口谕。”
朱棣和徐妙云立刻躬身行礼。
“着燕王妃即刻前往坤宁宫,陪伴皇后娘娘。”
吴进说完这句,顿了顿,目光转向小朱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着燕王,在此跪候。”
小朱棣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父皇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妙云担忧地离去,自己则在冰冷的石砖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寒风穿透了他的衣袍,双膝早已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元璋身着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出。
他没有看桌案上的奏折,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钉在跪于庭中的儿子身上。
那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朱棣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不敢多想,连忙俯身磕头。
“儿臣朱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突然,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
“你竟敢造反!”
小朱棣被这声暴喝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冤枉啊,父皇!”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造反?
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儿臣冤枉!”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大哥敬重有加,绝无半点反心啊!”
他现在是铁杆的太子党,大哥朱标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深受朝野爱戴。
他疯了才会在这洪武年间自寻死路!
然而,朱元璋根本不信他的辩解。
“来人!”
朱元璋怒指着小朱棣,双目赤红。
“给咱把这个逆子吊起来!”
“咱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几名锦衣卫闻声而动,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架起早已吓懵的朱棣。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饶命!”
小朱棣的求饶声凄厉而绝望,但朱元璋只是冷漠地转过身,不去看他。
……
东宫。
太子朱标正在处理政务,听闻四弟入宫的消息,心中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四弟已经进宫,正在御书房外?”
朱标放下手中的朱笔,霍然起身。
他太了解自己父皇的脾气了,联想到前几日的事,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快!快给孤更衣!速去御书房!”
他焦急地对身旁的宦官下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快,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
与此同时,坤宁宫。
徐妙云刚刚见到马皇后,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便急切地开口。
“母后!求您救救殿下!”
她跪在马皇后面前,将小朱棣被罚跪在御书房外的事情和盘托出,眼中满是焦急的泪水。
“什么?”
马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握住徐妙云的手,眼神一凛,立刻就明白了朱元璋的意图。
“这个老东西,又要犯浑了!”
马皇后心中又气又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
“走!跟本宫去御书房!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地责罚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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