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上瘾了是吗?”宋迦木钳制着她的手腕。
宋衾萝:“怎么?你也想跟我打一架吗?”
“你敢打吗?”宋迦木说到这,有点恼火了。
经过刚才那一幕,他彻底看清宋衾萝。
她不是那种无脑花瓶大小姐,起码她能忍,能沉得住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藏得那么深?
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试探她的身手。
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亲自动手,把这位大小姐往死里打。
换句话说,目前他拿她没办法。
宋迦木盯着身下的人。
她倔强地把脸别到一边去,咬着唇,眼角泛红,蒙着一层雾。
一副想哭的样子,是又掐大腿了吗?
宋迦木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西装裤的布料,紧紧贴着人家的一片白滑——
没有掐痕。
确实是自然地红了眼眶,非人工添加。
看来,大小姐今晚受委屈了。
“宋衾萝……”
他喊她。
她却依然别开着脸。
“宋衾萝,看我。”宋迦木伸手,摆正她的脸。
房间的灯很暗,两人的影子模糊地交叠着;柔软的床凹陷,承着两人的重量。
一切的暧昧,都刚刚好。
仿佛只差几个动作,就能有一首欢愉的吟诵。
宋衾萝被他困在身下,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宋迦木这才看到,她脸颊有轻微的擦伤,肩膀上也有指痕,手臂也淤青了一块。
“这就不高兴了吗?”宋迦木问。
宋衾萝开口,嗓音因为沙哑而带点软糯,语气却很倔:
“今晚如果我哥在,他会保护我的。”
哦~原来,她在怪自己不帮她。
看着几个大男人欺负她,也不出手。
宋迦木脸色有点难看:“我又不是真的,所以,我没有义务……”
【保护你】
三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宋衾萝就打断了他:
“对,所以我活该被欺负。”话说得重,可声音还是很软。
太软了,不像她。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委屈成这个样子,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
宋迦木不太习惯,有几分的不自在。
他松开她,起身,顺手扯了个被角,盖在她身上,盖住她过于暴露的身体。
然后,自己走去了浴室。
宋衾萝听到浴室的关门声,嫌弃地踢开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
脸颊的擦伤是真的,身体的淤青是假的——她被倒挂在宋迦木身上时,自己掐的。
可厌恶是真的……
委屈是真的……
眼泪也是真的……
她想自己的亲哥哥了,那个一直被藏起来的宋迦木,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眼眶终是兜不住泪,划过脸颊的的伤口,伴着隐隐的刺痛。
她抬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
浴室的门虚掩着,氤氲的热气顺着门缝漫出来。
宋衾萝蹑手蹑脚打开浴室的门,宋迦木在里面的淋浴房,还隔着一道玻璃门。
磨砂玻璃被热水蒸出一层朦胧的雾气,却偏偏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轮廓。
她曾经见过他全身,当时的视觉冲击她到现在都还记忆深刻。
如今隔着一层玻璃,像打了马赛克,诱惑着人想伸手去抹掉那层若隐若现的水雾。
宋衾萝在一片氤氲中伸手,却是伸向宋迦木放在玻璃门外的外套。
在内侧的口袋里,轻而易举地翻出了一把枪,宋迦木的那把枪。
拉开弹匣,看到弹匣里躺着一颗子弹。
居然!
居然真的有子弹!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她明明看着他卸掉所有子弹,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宋衾萝的手一抖,手枪差点摔在地上。
她回头,看见宋迦木就站在自己身后。
纯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发梢还滴着水,带着几分刚出浴的慵懒。
宋衾萝定了定神,指着弹匣,敞开天窗说亮话:
“这颗子弹是怎么来的?”
宋迦木伸手想接过枪。
宋衾萝却向后扬手躲开,老练地单手关上弹匣,转动弹轮,按下安全阀,压下枪口,对准宋迦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迦木的手停在半空,尔后勾起唇角:
“没想到,挺熟练的嘛。”
宋衾萝先是一愣,然后沉下了脸:“小时候过家家玩多了。”
“小心擦枪走火。”宋迦木无视她的威胁,直接上手,握住对准自己的枪口。
宋衾萝不肯松手,仍旧握着枪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僵持没多久,宋迦木就妥协,淡淡开口:“在服务员送酒的时候。”
“什么?服务员?”宋衾萝诧异,手的力道松了一半。
宋迦木随即拿回了枪,随手就放在浴室操作台上。
宋衾萝脑海里不断搜刮,在闹事之前,他确实在服务员的托盘上,随意拿了一杯洋酒。
就这样交接吗?
反应过来的宋衾萝忍不住惊呼:“连船上的服务员也是你的人?”
宋迦木不置可否,拿起浴巾侧着头,擦拭发梢,似乎在讨论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可你为什么要冒险留下一颗子弹?”宋衾萝追问。
宋迦木直白坦荡地说:“怕你乱来。”
宋衾萝:“要是我敢乱来,就开枪打我?”
宋迦木“啧”了一声,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离开浴室,还不忘丢下一句简短的话:
“打别人,保护你。”
被留下的宋衾萝有点发愣,久久没反应过来。
浴室里的水雾太浓,热得人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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